正文 第二十四章 巳初 (13 / 24)
为云,覆手为雨。证据在元载手里,简直就是一坨黄泥,想捏成什么就捏成什么。莫非来俊臣的《罗织经》,是在了他的手里不成?
身为朝廷官员,还在长安城内结社成党,暗聚青壮,只怕也是为了今日吧?元载最后给他的棺材上敲上一枚钉子。这一句话,基本上注定了熊火帮的结局。
我是冤枉的!他在污蔑!永王!永王!你知道的!封大伦豁出去了,嘶声冲永王喊道,现在只有永王能救他。
永王无动于衷。当初闻记香铺的事,到底,是封大伦给他惹出的乱子,现在能把这只讨厌的苍蝇处理掉,也挺好。
陈玄礼一看永王的态度,立刻了然。他手指一弹,立刻有数名士兵上前,把封大伦踢翻在地狠狠抽打,还在柴房里找来一根柴条塞进他嘴里,不让他发出声音。
痛苦的呻吟声很快低沉下去,封大伦满脸血污地匍匐在地上,蜷缩得像一只虾。这位虞部主事抬起一只手,像是在向谁呼救,可很快又软软垂下。
陈玄礼对此毫不同情。昨晚那一场大灾劫,朝廷需要一个可以公开处刑的对象,张敬不行,那么就这个封大伦好了。眼下证据已经足够,虽然其中还有一些疑点,但没有深究的必要。
元载带着微笑,看着封大伦挣扎,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波斯金器——果然运气仍旧站在他这一边啊。从此整个长安都会知道,在拯救了天子的孤胆英雄被陷害时,有一位正直的官仗义执言,并最终帮英雄洗清冤屈,伸张了正义。
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人群里,檀棋头戴斗笠,表情如释重负,眼神里却带着一股深深的惧意。
其实他们早就赶到移香阁附近了,檀棋一看张敬闻染’参三人被围,急忙叫元载过去解释。可元载却阻住了她,时机未到,让她稍等。一直到张敬即将被射杀,望楼传来急报,元载这才走过去,施展如簧之舌,挽回了整个局面。
檀棋原来不明白,为何元载时机未到,这时突然想通了。
他在等,在等天子无恙的消息。
元载那么痛恨张敬,却能欣然转变立场前来帮助,纯粹是因为此举能赢得天子信赖,获得天大好处——若天子出了什么事,这么做便毫无意义,反而有害。
所以他一直等待的时机,就是天子的下。天子生,元载便是张敬的救星;天子死,元载就是张敬的刽子手。
这个元载,居然能轻松自如地在截然相反的两个立场之间来回变化,毫无滞涩。檀棋一想到如果消息晚传来一个弹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