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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巳初 (11 / 24)

是元载不来,这位亲王恐怕不会主动站出来佐证,只会坐视张敬身死。

越是这样,越证明元载所言不虚。

那他挟持天子的举动陈玄礼又问道。

元载从容解释:蚍蜉其时势大,张敬不得其间,只得从贼跟随,伺机下手。如今天子无恙,岂不正好明他仍忠于大唐?在下相信,等一下觐见陛下,必可真相大白。

他的话,和张敬刚才的自辩严丝合缝,不由得别人不信。陈玄礼只得挥一挥手,让士兵们先把弩机放下,避免误伤。

这时挂着镣铐的封大伦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就算张敬没叛变,和我有什么关系!元载缓缓转过脸去,面上挂着冷笑,全不似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亲切。

虞部主事张洛,你可认识?元载忽然问。

封大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是他的同事,两个人都是虞部主事,只不过张洛没什么手段,地位比他可低多了。所以这次灯会值守,才会推到了他头上。

元载道:就在灯楼举灯之前数个时辰,他被莫名其妙挤下拱桥,生死不知。我问过值守的龙武军,那些进入灯楼的工匠,用的竹籍都是你签发的。

封大伦一听就急了。虞部主事不多,文书繁重,所以平级主事有时候互相帮茅发,再平常不过。封大伦敢打赌,如果仔细检查那些进入灯楼的工匠竹籍,几个主事的名字肯定都有,甚至还有虞部员外郎的签注,又不只是他一个。

可是元载现在话的方式,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是封大伦杀了张洛,然后给蚍蜉签发竹籍以便其混入灯楼。没等封大伦开口辩解,元载又劈口道:若无虞部中人配合,贼人怎么会搞出这么大的事来?这一句反问并无什么实质内容,可众人听来,封大伦俨然成了隐藏官府中的贼人内奸。

你这是污蔑我!

你刚才那么卖粮认张敬是贼人,难道不是要陷阂良?元载别有深意地反问了一句。封大伦脱口而出:我要他死,那是因为到这里,他一下顿住了。

那是因为什么?元载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追问了一句,封大伦却不敢了。

再往下,势必要牵扯出去年闻记香铺的案子,以及昨天永王指使元载过来陷害张敬的动作。封大伦看了一眼永王,发现对方面色不善,他知道如果把这事挑出来,只怕结局更惨。

封大伦简直要疯了,怎么永王和元载一下子就成了敌人?把张敬弄死,不是符合所有人的利益吗?三个人明明都是站在同一条船上,怎么翻就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