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一章 卯正 (11 / 17)
间破出一条幽静封闭的道路来。在这里行走,不必担心有百姓窥伺,完全可以轻车简从。若在白天,该是何等惬意。
步行了约莫一刻,他们看到前方的路到了尽头。这里应该就是兴庆宫南城墙的尽头,前方就是长安城外郭东城墙了。在这里有一条岔路,伸向南北两个方向。
萧规,你打算怎么走?张敬问。
向北那条路,可以直入大明宫,等于自投罗南那条路通向曲江池,倒是个好去处,只是路途遥远,少也有十里。以这一行人的状况,若没有马匹,走到曲江也已经累瘫了。
萧规似乎心中早有成算,他伸手指向南方:去曲江。
张敬没问为什么,萧规肯定早有安排。这家伙准备太充分了,现在就算他从口袋里变出一匹马来,张敬也不会感到意外。
一行人转向南方,又走了很长一段路。太真忽然跌坐在地上,哀求着实在走不动了。她锦衣玉食,出入有车,何曾步行过这么远?天子俯身下去,关切地询问,她委屈地脱下云头锦履,轻轻地揉着自己的脚踝。即使在黑夜里,那欺霜赛雪的白肌也分外醒目。
萧规沉着脸,喝令她继续前进。天子直起身子挡在太真面前,坚持要求休息一下。萧规冷笑道:多留一弹指,就多一分被禁军堵截的危险。若我被逼到走投无路,陛下二人也必不得善终。
天子听到这赤裸裸的胁迫,无可奈何,只得去帮太真把云头锦履重新套上。太真蛾眉轻蹙,泫然若泣。天子心疼地概她的粉背,低声安慰,好不容易让她哭声渐消。
这时张敬开口道:我歇得差不多了,可以勉强自己走。不如就让我押送太真吧。
萧规想想,这样搭配反而更好。太真弱不禁风,以张敬现在的状况,能够看得住,腾出一个蚍蜉的人手,可以专心押送天子。
于是队伍简单地做了一下调整,重新把天子和太真的双手捆缚住,又继续前进。这次张敬走在了太真的身后,他们一个娇贵,一个虚弱,正好都走不快,远远地缀在队伍的最后。太真走得跌跌撞撞,不住地声抱怨,张敬却始终保持着沉默。
这条复道,并非一成不变的直线。每隔二百步,道路会忽然变宽一截,向两侧扩开一圈空地,唤作跸口。这样当天子的车驾开过时,沿途的巡兵和杂役能有一个地方闪避行礼,也方便其他车辆相错。如果有人在天空俯瞰笔直的整条复道,会发现它身上缀有一连串跸口,像一条绳子上系了许多绳结。
这支队伍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又出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