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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卯初 (11 / 19)

泌看了半天,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两个字,第一个是四字,第二个似乎没写完,只勉强能看清是日字。

四日?元月四日?还是去年某一个月份的四日?那一天,莫非发生了什么事,能联想到凶手?可为何他不直接写凶手名字,岂非更方便?

无数疑问在脑中盘旋,李泌霍地站起身来,把烛台轻轻搁在旁边。

他退出屏风,立刻召集相关人等,发出了两道命令:拘押在此看守的士兵,同时封闭所有大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京兆府。他停了一下,发觉第二个命令不太合理,于是修改成了禁止原属靖安司身份的官吏出入京兆府。

那个内奸,一定原来就是靖安司的人,那么其他人便不必有嫌疑了。

这两个命令得到了迅速执行。看守屏风的两名士兵,被自己的同袍死死按住,押去了僻静的房间等待审讯。同时有更多士兵前往京兆府内外出入口,取代了原来的守卫。

这是绝对必要的措施,那个内奸的破坏力实在太大,李泌可不希望做事的时候还被人拿刀子顶在背心。现在的京兆府已经成了一个滴水不漏的大瓮,至于如何从水里捞起鳖来,就看他的手段了。

审讯看守士兵的进展很快。两个倒霉的大兵一听徐宾被杀,脸都吓绿了,忙不迭把所知道的事都抖搂出来。据他们交代,这段时间,进入屏风的人有很多,有医师,有厮,也有各种各样的官吏,并没有留下记录。

李泌又问,究竟是谁给他们下的命令,要看守徐宾?

士兵们回答,是从元载那里得到的命令,要把徐宾当作重要的疑犯来对待。

元载是谁?他为何有权力这么做?李泌厉声问道。一个吉温就够了,怎么又冒出一个元载?一个主事低声把元载的来历解释了一下。

他在哪儿?

几个时辰前带着一批旅贲军士兵外出,还没回来。

李泌冷哼一声,虽然元载的行为让他十分不悦,但至少排除了内奸的嫌疑。

为什么元载会认定徐宾是疑犯?理由是什么?李泌问。

士兵们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赵参军站出来回答。他来的时日虽短,可内情却摸得颇为清楚:徐主事是在后花园昏倒的。在袭击事件之后,他被人发现,送来京兆府进行治疗。蚍蜉潜入靖安司大殿,正是从后花园的水道而入。元评事认为,是徐主事打开水蚍蜉进来,然后故作昏倒,以逃避嫌疑。

李泌沉默起来,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元载所,并非全无道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