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寅正 (9 / 20)
楼?
他不问还好,一问,檀棋一直强行靠意志绷紧的情绪坚,终于四散崩塌。她扑在他的胸膛之上,放声大哭,口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觉得自己真是什么用都没有,什么事情都没做好,终究还是让阙勒霍多爆发了,枉费了公子和登徒子的一番信任。
不要哭,到底怎么回事?张敬的语调僵硬。
檀棋啜泣着,把自己借太真之手惊动天子的事讲了一遍。张敬欣慰道:若非你在御前这么一闹,让他们撤掉全城通缉,只怕我在晁分门前,已经被这个家伙射杀——所以你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他试图伸手去摸她的发髻,不过一动胳膊,牵动肌肉一阵生疼。
可是,阙勒霍多还是炸了檀棋的眼泪把脏脸冲出两道沟壑。刚才那一场混乱,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靖安司同人奔走这么久,却终究未能阻止这次袭击。强烈的挫败感,让檀棋陷入自我怀疑的流沙之中,难以拔出。
张敬虚弱地解释道:刚才那场爆炸,本来会死更多的人,多亏有你在啊——我早过,你能做比端茶送水更有意义的事,多少男子都不及你。
檀棋勉强一笑,只当是张敬在哄骗自己。他的身躯上血迹斑斑,衣衫破烂不堪,她简直难以想象,在自己被囚在勤政务本楼的这段时间,他独自一人要面对何等艰难的局面。
就算阙勒霍多真的被削弱了,那也一定是这个男人前后奔走的功劳吧?
张敬挣扎着要起来,檀棋连忙搀扶着他半坐在柱子旁。这时元载也悠悠醒转过来,他揉着剧痛的后脑勺,抬起头来,发现砸自己的是个婢女,不由得恼怒:大胆贱婢,竟敢袭击靖安司丞?
其实真正的靖安司丞是吉温,元载这么,是想习惯性地扯张虎皮。谁知这触动了檀棋的逆鳞,她杏眼一瞪:你这夯货,也配冒充靖安司丞?拿起铜烛台,又狠狠地砸了一下。这次力度比刚才更重,砸中大腿,元载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又一次跌倒在地板上。
檀棋张敬叫住她,无奈道,他确实是靖安司的人。
一听这话,檀棋扔开烛台,眼泪扑簌簌地了下来。这种人都进了靖安司,岂不是公子已然无幸?元载一见求生有戏,急忙高声道:在下与张都尉之间,或有误会!
张敬盯着这个宽阔额头的官僚,自己的窘迫处境,有一半都是拜他所赐。他沉着脸道:我之前提醒你兴庆宫有事,如今可应验了?元载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刚刚被这疯婆娘砸得生疼,他不敢再端起官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