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丑初 （2 / 18）

地方。

看到首领站在身后，脸色沉得如锅底，那些蚍蜉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忽然一个蚍蜉不心，失手把一枚麒麟臂掉到悬桥之下。那竹筒朝脚下的黑暗摔下去，过了好一阵，从地面传来啪的一声。

萧规毫不客气，狠狠地在他脸上剜了一刀，血花四溅。蚍蜉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敢躲闪。萧规阴森森地道：留着你的双手，是为了不耽误安装。再犯一次错误，摔下去的可就不只是竹筒了。蚍蜉唯唯诺诺，捡起一条麒麟臂继续开始安装。

张敬把萧规拽到一旁：没有更快的替换方式了吗？

萧规摇摇头：这是毛顺大师设计的，谁能比他高明？

如果毛顺大师藏了私，恐怕也没人看得出来张敬眯起独眼，提醒道，他可不是心甘情愿。

经他这么一，萧规若有所思。毛顺并不是蚍蜉的人，他之所以选择合作，完全是因为家里人的咽喉前横着钢刀。那么在合作期间他玩一些动作，也不是没可能。

技术上的事，只有毛顺明白。如果他故意不提供更好的替换方式，我们是很难发现的。这样一来，他既表现出了合作态度，不必祸及家人，也不动声色地阻挠了我们的事。张敬已经开始使用我们来称呼蚍蜉。

萧规点点头，扭头朝天枢方向看去。毛顺依然蹲在那儿，一动不动，老人佝偻的背影看不出任何喜怒。他正要走过去，张敬按住他肩膀：让我来吧。

萧规略觉意外，张敬冲他一笑：九年长安的不良帅，可比十年西域兵学到太多东西。萧规也笑起来，一捶他肩膀：那就交给大头你吧。

张敬走到毛顺跟前，直接抓住他的后襟给拎起来。毛顺全无准备，被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张敬也不话，拖着毛顺一路走到灯楼的边缘，一掀外面蒙着的锦皮，把毛顺往外一推。

旁观的卫兵发出惊讶的叫喊，下意识要阻拦。萧规却拦住他们，示意少安勿躁。只见张敬伸腿往外迈去，一脚踏在斜支的一根竹架上，手中一揪衣摆，堪堪把要跌出去的毛顺住。

这样一来，他们两个人的身子都斜向灯楼外面去，伸出夜空。平衡全靠张敬的一条腿作为支点。只要他手一松，或者腿一缩，毛顺就会摔下灯楼，摔成一摊烂泥。

毛顺惊慌地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他的脑袋比张敬聪明得多，力量却差得很远。

你你要干什么？毛顺喊道，白头发在夜风中乱舞。

张敬盯着他大声道：怎样才能把麒麟臂装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