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戌正 (3 / 21)
有淡淡的樟脑香气弥漫其间,清脑醒神,兼防蠹虫。
这些书不是用来看的,而是专供达官贵人赠送之用的礼品。火点每天要处理各种联络文书,用书肆做掩护再合适不过了。
张敬也不寒暄,进门后劈头就问:我要知道是谁发出的委托,让刘十七和摩伽罗去刺杀波斯寺普遮长老。
老者托着烛台,烛光照在脸上的重重皱纹里,光影层叠,让人无法把握他真正的表情。
都尉该知道,我们守捉郎要为委托者保密。这个要求,恕难从命。
张敬冷哼道:现在这个暗杀委托,牵连到一桩危及整个长安城的大案。朝廷必须知道答案,有意隐瞒者,以同谋论处!老者不屑一笑:守捉以诚信为本,否则何以取信天下人?别都尉,就是京兆尹亲临,也不能。
张敬怒火中烧,一拳重重捶在墙上,屋内的书架都为之一颤∠者手里烛台却稳稳托着:老只有一人在此,都尉尽可以锁拿拷问,绝不反抗,但也别指望在下能什么。张敬唰地掏出弩机,顶住他的脑门,阴恻恻地:刘十七当初也是这么的。
他没下面的话,可动作表示得很明白了。能用刘十七的暗语进入这里,自然是已得了全盘交代∠者右侧眉头轻微地抖了一下:十七违背戒律,祸及家人,我救不了他。守捉郎,守捉郎,恩必报,债必偿。
这是守捉郎的箴言。守捉郎外出做事,家眷都要留在守捉城内。刘十七泄露了火点的秘密,就算他逃得性命,家人却死定了。
张敬道:岂止是他,长安若有什么变故,整个守捉郎全都要死!
老者见张敬声色俱厉,叹了口气:委托人的姓名身份,老是绝不能透露的,不过都尉想问别的,权限之内,老知无不言。
能在长安城当火师的,果然都不是一般人。他知道张敬背靠官府,不好太过得罪,便提出一个变通的法子。守捉郎在京城有独到的情报不定掌握着靖安司所不知道的资料。
张敬便把突厥狼卫与阙勒霍多的事了一遍,问他是否听到过什么∠者听完之后,大为骇异:老今日未曾出门,不知外头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容在下去查询一下。
他托着烛台,转身走到书架深处。
张敬把手弩搁在桌子上,略带烦躁地等着。他对靖安司遇袭也极度担忧,刚才那一拳与其是吓唬火师,不如是发泄内心的焦虑。
这时檀棋悄悄扯了一下张敬的袖子:这个老头,身上有苏合香的味道,却没有樟脑味。张敬嗯了一声,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