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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酉初 (24 / 26)

汝能双眼一眯,警惕地按住腰间的铁尺:谁?

是我,崔器。

人影走了出来,姚汝能双眼一瞪,这可真是出乎意料。

哦,这不是右骁卫的崔将军吗?姚汝能满是讥讽地强调了将军二字。他以为这辈子再也不必看到这张脸了,想不到他居然厚着脸皮回到靖安司。

崔器黑着一张脸,死气沉沉:我找你有事。姚汝能继续嘲讽道:把我抓回去?可惜甘将军只限制了张都尉,可没提到我这无名卒。

崔器遗牙沉声道:不是这件事,我跟你,靖安司可能会有危险!

姚汝能简直想笑,这家伙话比跳参军戏的俳优还滑稽。靖安司策防京城,它有危险?它的工作就是找出危险好嘛!

不是,你听我。我现在没什么证据,但有种强烈的预感,有些事不对劲。

崔器的语气有些急躁。他在陇山当过兵,对危险有着天然的直觉。从刚才开始,他忽然感觉坐立不安。殿中人的脚步声风的流动外面的喧嚣通传的频率,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不出。

你当然盼着靖安司出事了。姚汝能撇撇嘴。

你个兔崽子,怎么话呢?崔器大怒,伸出手掌猛地拍了一下假山,是!我是叛徒!我趋炎附势,可我编造这种谎言有什么好处吗?

姚汝能看着他的脸,神色慢慢严肃起来。这个人可能很怯懦,很卑劣,但并不擅长做伪。他现在似乎是真急了。

既然你这么好心,为何不直接去跟李司丞徐主事他们?姚汝能狐疑道。

叛徒的话,他们不会相信的。崔器苦笑着回答,但姚你去发出警告,就不一样了。听着,我不是为靖安司,我是为我自己。如果靖安司真出了事,我也没法幸免。

这是真心话。如果有可能,他早跑了,可有甘守诚的军令,他只能原地守在这里。

姚汝能道:那你总得清楚要出什么事,光是感觉可不成,你让靖安司怎么防备?

崔器急道:先调几队旅贲军来,总没错!

话音刚,两人同时听到急切的脚步声。他们循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更远处的后花园。

徐宾一口气从京兆府跑回靖安司,又从靖安司跑到院子后头。这里是一个很大的花园,地方空阔,只有一些退室茅厕鹘架什么的,靖安司的望楼也设置在花园中央,周围是一圈高耸的山墙。

按道理这里是死路,绝无出口。但徐宾却忽然想起来,其实这花园里有另外一条通道。

水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