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酉初 (22 / 26)
被五花大绑,于是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夹道里静悄悄的,与外头的喧嚣恰成反比。只有徐宾的声音,弱弱地响起:
我知道司里出了奸细,可我得等一个契机。刚才王韫秀回到殿中,却被发现是另外一名女子。我故意把这条消息抄送给所有官吏。它太重要了,内奸一定会尽快把它送出去。这个时候离开席位外出的,呃,一定最有嫌疑。
徐宾诚恳地解自己设下的陷阱,唯恐庞录事听不明白。
我一直在想,靖安司的内奸该怎么通过正门或角门,哎哎。然后发现我陷入一个误区。这个人并不一定是穿门之人,也可能是嗯,守门之人。徐宾到这里,鼓起一口气,声调变得更为自信,刚才我已经看到了:你走过角门,趁检查竹籍时把消息交给守门士兵,清清白白离开;守门士兵再传递给外头一个人,继续清清白白守门。这办法好得很,单查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是清白的。非得合在一块,才能看出名堂来。
庞录事咕咚一声,瘫坐在夹道里。徐宾吩咐左右的不良人过去拿他,庞录事连忙抬起脸,乞求着道:我:我是给凤阁那边办事
凤阁就是中书省。他主动坦承是李相的人,指望徐宾能手下留情。可纵然迟钝如徐宾,也知道李相绝不可能承认有这事,更不可能保他,庞录事的仕途已经完蛋了。
庞录事也意识到这一点,扯住徐宾袖子:我要见李司丞!我只是传消息,可从来没耽搁过靖安司的事!
徐宾听到这个,有点火了:哎!又不承认,若不是你与凤阁暗通款曲,远来商栈的火灾能起来?崔器能叛变?庞录事闻言愕然,随后大叫:崔尉之事,是我传给凤阁不假,可远来商栈我可没传过!
嗯?
给突厥人办事,那是要杀头的!又没好处。庞录事义愤填膺。
经他这么一提醒,徐宾发现这两次泄密,其实性质截然不同。远来商栈意外起火,得益的是在西府店窃图的突厥狼卫;针对崔器的拉拢叛变,得益的是李相。
庞录事再无耻,也不至于通吃两家。
难道其实有两个内奸?徐宾站在夹道里,禁不住一哆嗦。靖安司什么时候成了筛子?什么泥沙都能渗进来。
他死死盯着庞录事,盯得后者直发毛。不过庞录事很快发现,徐宾的近视眼神,盯的其实是那卷用来解手的空白纸卷。他心翼翼地递过去:你要是想用的话
徐宾突然跳起来,转身朝夹道外头跑去。难为他已过中年,腿脚还这么灵便,一下工夫就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