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申正 (19 / 33)
俯身去摸旁边的烛台。姚汝能凑过去我来打火吧。赵参军没多想,把烛台递了过去。没想到姚汝能没摸出火镰,反而拔出一把铁尺,对着他后脑勺狠狠敲去。
赵参军闷哼一声,仆倒在地。那烛台被姚汝能一手接住,没发出任何响动。
姚汝能把赵参军嘴里塞了麻核,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谨慎地听外头动静↓了好一会儿,他才比了个手势,表示卫兵没被惊动。
檀棋快走几步到张敬面前,低声道:公子让我来救你。张敬咧开嘴笑道: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救我的,还不到藏弓烹狗的时候嘛。
檀棋没理会他的讥讽,开始解胸前的袍扣。张敬一呆:这是什么意思?要给我留种?檀棋面色涨红,恨恨地低声啐了他一口:登徒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一跺脚,转身去了角。
姚汝能赶紧走过来:张都尉,你这太唐突了,檀棋姑娘也是冒了大风险才混进来的。他一边埋怨,一边抽出汗巾裹在铁链衔接处,悄无声息地把张敬从缚人架上解下来。
张敬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颈,内心颇为感慨。要知道,擅闯皇城内卫还劫走囚犯,这搁在平时可是惊天大案。
李泌为了救他,居然会做到这地步?
不过张敬并没多少感激之情。那位年轻的司丞大人这么做,绝非出于道义,只怕是局势又发生变化,急需借重张敬的帮助。
不过当务之急,是如何出去。
这两个雏儿显然是冒充了什么人的身份,混了进来,但关键在于,他们打算怎么把自己从右骁卫弄出去。
张敬转过头去,看到那边檀棋已经把锦袍脱下,搁在旁边的箱顶,正在把帷帽周围一圈的薄纱拆下来。那句轻佻的话真把她气着了,于是张敬知趣地没有凑过去,耐心在原地等待。
檀棋气鼓鼓地把帷帽疵完,然后和锦袍一起扔给张敬,冷冷道:穿上。张敬一摸帷帽,发现里面换了一圈厚纱。它和原来的薄纱颜色一样,可支数更加稠密。戴上这个,只要把面纱垂下来,外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脸。
张敬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打算。
自己和檀棋个头相差不多,披上锦袍和帷帽,大摇大摆离开,外人根本想不到袍子里的人已经调包了。
张敬手捏帽檐,眯眼看向檀棋:好一个李代桃僵之计。可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把你独自扔在这虎穴里?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檀棋必须要代替张敬留下来。因为离开牢房的人数必须对得上,守卫才不会起疑心。
檀棋看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