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申初 (28 / 32)
吗?
公子,快看!檀棋惊道☆泌唰地又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失态地朝前走了两步,差点从高台上掉下去。
只见张敬跳到车夫的位子上,抽打辕马,还向前方士兵拼命做手势让开,向北驶去。
张都尉这是何意?靖安司的一个主事叫道。
莫非他想要把马车赶到安全地带?这哪里来得及?
就算来得及,方向也不对,这还是向北啊!
那和突厥人要干的事不是一样吗?
张敬现在如果选择退开,没有人会指责他。可他却冒着被烈焰吞噬的危险,把马车向北方赶去——那边皆是繁华之地,可没有任何能让这五桶猛火雷安全引爆的空地啊。
在七嘴八舌的议论中,一个奇怪的猜想浮现在大家心中。这个人,可是曾经公然表示对朝廷不满,他不会是想顺水推舟,驾着马车去宫城实施报复吧?
弓箭队的队正忍不住叫了一声:李司丞,马车就快离开射程了!李泌眼神闪动,终于发出了一个命令:撤箭。队正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李泌又重复了一次:撤箭。语气不容置疑。
二十名弓手只得放下弓,莫名其妙。主事们一起看向李泌,李司丞一贯以大胆决断而著称,可这一次未免太大胆了。
此时李泌的内心也在激烈地交战着。他想起张敬对他的那句话:人是你选的,路是我挑的,咱们都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既然在这个死囚犯身上押了巨注,干脆就一赌到底。
他相信张敬那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可是以李泌的聪明,也想不出这一局该如何破解。
张敬驾着马车,在西市和光德坊之间的宽阔街道疯狂奔驰。身后木桶正冒出黑烟。猛火雷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响起,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但火头已起,石脂起燃,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
张敬忽然弯下腰,用缚索抽了一下辕马的左耳,整个马车开始向左偏移转向。
轮距!李泌突然反应过来,随即徐宾也叫起来:轮距!他看其他主事茫然未解,多了两个字:西市,轮距!
西市一共有两个出入口,一东一西,分别设置了一道过龙槛↓龙槛是横在门下的一道石制门槛,门槛上有两个槽口,两槽之间相距五尺三寸。换句话,只有轮距五尺三寸的马车,才能进入西市↓宽,过窄,都进不去。而长安城其他诸坊的过龙槛,两个缺口之间相距则只有四尺,只容窄车通行。
这样一来,运送大宗货物的宽距马车,只能进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