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申初 (22 / 32)
是称赞,而是一个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张敬要立刻通知靖安司,在前方光德怀远街口拉起封锁线,疏散民众。事到如今,张敬没办法保证截下每一辆马车,必须要做最坏的打算。
马匹毕竟比马车要快许多,张敬很快就追近了第二辆车侧面n卫们这次没用长矛,而是扯下苫布,改用石脂泼浇。黑色黏稠的液体从马车上飞洒而下,这玩意只要扔个火把就会出事。张敬不敢太过靠近,只能紧随不舍。
可以看到,马车上装着五桶猛火雷,占了车板一半面积。这五桶若是爆开,只怕这一条街都没了。
这两辆发狂的马车毫无减速的意思,前方传来一连串的民众惊呼,摊贩和行人被纷纷撞翻在地。他们已经接近西城最繁盛之地,距离李泌划出的那条死线不远了。
张敬一咬牙,用障刀狠狠刺了一下马背,辕马一声悲鸣,朝前一跃。
第二辆车的狼卫立刻又拼命泼石脂过来,却发现那马匹突然侧横,马背上的人却不见了。原来张敬拼命把马头拨转,自己凭借高明骑术迅速吊在另外一侧,用巨大的马身为盾牌挡住了石脂。借助敌人这一瞬间的失神,张敬身手矫健地翻过马背,朝马车上跳去。
可是这一次他却没有上一次幸运了,尾轸上正好站了一个狼卫,两人重重撞在一起,身体一起倒向车厢中部,一时间撞得那几个大木桶东倒西歪。车夫看来经验丰富,立刻让辕马向左边来了一个急转。张敬一下子控制不了平衡,身子歪斜着朝外倒下去。其他两个狼卫扑过来,对着他胸口狠狠推了一下。
就在身子摔下车的一瞬间,张敬急中生智,手里一抖,一条如蛇长影飞了出去。
这是牛筋做的缚索,乃是京城不良人捕盗用的装备∠资格的不良人,扔出缚索如臂使指,连龟兹杂耍都自叹弗如。张敬身为不良帅,手艺自然更是高明。
这缚索平时缠在右手手腕,需要时,只要手臂一抖,即可飞出。张敬地的瞬间,缚索那头已经死死缠在了马车侧面的吊柱。马车依然奔驰着,他抓紧这边的索柄,死死不松手,整个人背部贴地,被马车硬生生拖着往前跑去,留下一长条触目惊心的拖痕。
车上的狼卫掏出匕首,拼命要割断缚索,可惜这绳索太过柔韧,一时半会儿根本切不断。
车上的人甩不开他,但他也没办法再次爬上马车。拖出去三四十步,张敬衣衫背部已经被磨破了,背脊一片血肉模糊。他忽然用另外一只手在地上一捞,抓住了半块青砖,顺着去势勾手一砸。那砖头划了一条漂亮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