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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秉南使了一个眼色,叶佳兰和黄武宁就先行离席,去安排秀燕休息了。
“笑蜀?笑蜀,你喝多了!”
梁利群也是满脸通红,却拉着余笑蜀,接话道,“你这么,是欺负我和秉南兄没有上过战场咯!是不是!”
余笑蜀红着眼睛,道,“史秉南,你告诉我,你也做过共产党,我们这些人,在当今这个世道容易吗?”
余笑蜀瞪着卢一珊,两只眼睛里涌出了泪水,道,“容易吗?”
卢一珊也陪着喝了一点酒,有一点微醺的感觉,她觉得,就算此刻余笑蜀真的喝多了,不管不顾把一切都出来,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了。
潜伏十年,余笑蜀的人生,能够有片刻的松弛和憩,也太过难得了。
“笑蜀啊!都不容易,都不容易!”
史秉南也喝了不少,坐过余笑蜀的身边,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道,“兄弟,你知道你哥哥我多不容易吗?民国十六年,满上海抓共产党员,我没退党,那时候,你老哥我也年轻啊,为国家为民族抛头颅洒热血啊!我今天怎么对中统下手这么狠?妈的这帮王八蛋把我抓进去七次!”
他比了个九的手势,觉得不对,又重新比了一个“七”,“七次!”
“严刑拷打!老虎凳、辣椒水,该上的刑罚都上了,我招供了吗?叛变了吗?我史秉南没有!”
他手向着空中一挥,“妈的,但是你嫂子为了救我,散尽家财,这个家散了,散了啊!”
“最后一次进去,我不投降,就是死,徐恩曾的枪毙命令就摆在牢饭边上,他们把你嫂子带进来了,那时候,她正怀着孩子,我怎么办?你要我怎么办?”
史秉南长长叹了一口气,“早知搞革命会连累她,我也许就不会结婚生子了。一晃这么多年,回不去了。”
“是啊,都回不去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余笑蜀喃喃地。
“你们不要欺负我!”
梁利群的舌头也大了,有些摇晃,“我是没扛过枪,打过仗,做的牢也是假的,但是我也不容易啊,看起来像个锦衣玉食的大少爷,但是生在这个国家,但凡有些理想的青年,有几个容易?我留学日本,还不是受冷眼、被嘲笑,陈天华也在日本法政大学读过书,为贫病的中国跳了海,你们知不知道,二十多年后,我在法政大学,也他妈的想跳海!”
他嘿嘿笑了几声,“但是我又一想,这十二月的海水真是太她妈冷了,算了算了。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