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 (1 / 3)
7月5日 晚上9:00
从KTV的洗手间走出来,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被拐妇女”苏溪摇身一变,就成了个气势凌人帅气利的“白骨精”。
她一身深灰色亚麻套装,短袖立领西装,阔腿长裤,八厘米的高跟鞋,长发披下来,遮住了半边的脸。
而洗手间里一个隔间里,一个披散着头发,只穿着胸罩和内裤的女人正拿着手机给自己的朋友讲述着刚刚遇到一个女疯子的奇遇,她的脚下是苏溪脱下来的衣服,手里是一沓现金。
现金是王之夏提供的。
他在一天之内,第二次被苏溪摸走了钱包。
苏溪不怕这女人报警,等警察到了她早就离开了。不过她猜这女人也不会报警,她拿着那一沓现金很是欣喜,而且,她也根本没发现苏溪就是那个通缉犯。
高跟鞋的嗒嗒嗒声,在大理石材的地面上,伴随着时而穿脑而过的鬼哭狼嚎的叫声,有人在唱《死了都要爱》。
死了还怎么爱?
她想。
她从来就没搞懂过这种抽象的浪漫。
倒了三次车,两次地铁,杀过一个回马枪,一个时以后,她已经坐在一个优雅的咖啡厅里,手边是一杯拿铁咖啡,面前还摆着一个精致的碟子,碟子里是一块香芒芝士蛋糕。
她正在努力让自己的吃相不要那么穷凶极恶。
这是她的第三块蛋糕。
已经是深夜了,咖啡厅里没几个人,在苏溪低头吃东西的时候,有个男人想来搭讪苏溪,苏溪没抬头,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了桌上,那个男人马上掉头跑了。
这把匕首是光明街的混混插在她肩膀上的那一把,苏溪觉得特别趁手,就收为己用了。
苏溪拿着餐巾的一角,优雅地擦了擦嘴。
她忽然看到自己的手指头,有一瞬间的失神。她在复兴路夜市的旅馆晕过去了,醒来以后发现本来粘在手指上的透明胶贴不见了。
王之夏拿走了她的指纹。
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所有事。
那个十五年前的姑娘,因为愧疚和感恩所做的一切,他能理解吗?不,不重要,重要的是卫东和理解吗?
咖啡的香气在咖啡杯中氤氲而生,苏溪一个失神,在氤氲雾气中,看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还未褪去少年稚气的脸,十九岁卫东和的脸。
有个女孩,正仰脸看着他,像看一个从来没见过的稀奇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