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比病魔更骇人的伤害 (3 / 4)
属为了稳定张翩翩的情绪,让她继续滔滔不绝下去。
但张翩翩貌似听出了梁祎这话中有揶揄她的成分,她微笑着看看她,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接着又将眼神转移到了远翔身上,表情随即安然下来。
“你你是和邹永涛结婚之后,才从他嘴里得知当初是江蛾子替你在领导面前话,才让你免于被裁员。你听到这个消息后,有没有后悔和邹永涛在江蛾子还在世时就搞暧昧关系?”梁祎很想做一个法官,在面前这个女人招供后立刻将她判刑。
“嗯,我现在我后悔过,可能你也会觉得我很假吧。但我的确是后悔过的,只不过很短暂而已。况且,永涛蛾子姐其实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她还对永涛,幸好还有翩翩能陪他过完下半生,这样她也能走得安稳些。是永涛让我不要有什么愧疚心态的。”
蛾子舅妈的脸在梁祎记忆中还是圆圆的、丰满的,皮肤很白。她和舅妈不太熟,所以她生病之后,张翩翩口中瘦脱了像的模样,她其实并没有见到过。听张翩翩这番描述,她只能想象出一副穿着衣服的骨架瘫坐在沙发上,上颚与下颚机械地开合,费力地吐出这番犹如与丈夫诀别的话。
“那你后来,又是怎么和远翔在一起的?你已经和邹永涛结婚了,搬进了他的房子,有了住的地方,有工作,有依靠了,为什么还……”梁祎很想努力抑制住训斥的口吻,做一个冷静的侦探,但她只要一想到蛾子舅妈给眼前这个女人腾好了糕点房和家里的位子,一个人寂寥地离世,她的心就像被五花大绑了一样,只能挣扎着轻微跳动。
“我是在健身房游泳的时候,认识远翔的。”张翩翩的语调忽然从一个人妻变成了一个少女,“他是那边的救生员,我在水里腿抽筋了,他救了我,然后我们就好上了。”她就像在描述自己的初恋情人一般,眼上的弯月亮又出现了,嘴角边有个梨涡若隐若现。
梁祎瞥了一眼远翔,发现他正羞赧地笑着,印象中他很少笑得这么自然。以前大型家庭聚会的合影上,他总是笑得很僵硬、很勉强,好像一直都是个幽灵,觉得世间无趣,不知哪里是归处。
“梁祎,我来吧。”远翔转头看向梁祎,将自然又暖融的笑容分享给了她,梁祎第一次感到这个表弟身上还有温度。
“因为她懂我,所以我喜欢她。我和翩翩在一起的理由就是这么简单。我不在乎她是不是我法律上的舅妈,我觉得我只有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才敢看我自己的内心。”于远翔口齿非常清晰且流畅地出这番话,似乎是他早就在心里酝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