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19 再见了,娘 (1 / 4)

母亲两天没吃饭了。

终日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只有到了夜晚,才偶尔走出来,拖住我的手,咯咯咯地笑。

手很冻,像村头卖部里消暑的冰棍。

李米不仅一次的告诫我,当断则断。母亲死了,死了的人,是不能笑的。

我沉默了一下,扒拉了一碗饭,端到母亲面前。碗里有母亲最喜欢的煎鲫鱼。

母亲没有吃,瞪了我一眼,又转身走回了屋。

“师兄,干娘吃活物的。”十安忽然走过来道。

活物,指的是有生命特征的东西,野兔,牛羊,甚至人。

“十安,你怎么知道?”我皱起了眉头,这两日我很乏累,死而复生的母亲,让我很哀伤。

“我见着了,干娘夜晚捉老鼠吃。”

我摆摆手,终于忍不住,一下推开了母亲屋头的门。

整个屋子泛着浓浓的腐气,呛得鼻子发酸。

母亲躲在蚊帐里,听见动静,伸出了头。头发凌乱,脸上铺满了尘泥。

嘴巴里塞得鼓鼓的,不知在吃着什么。

“娘。”我喊了一声,红了眼睛。

“吉祥啊......”母亲咧开嘴,半截血肉模糊的鼠头掉了下来。

母亲急忙大叫,爬到地上,捡了起来重新塞到嘴里。

“娘,咱不吃这个......”

“吉祥啊,娘饿啊!”母亲哭喊起来,不断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撮一撮地到地上。

......

我杀了两只鸡,洗的很干净,送到母亲屋头里。

母亲很欢喜,抓起来就往嘴里撕咬。

像老山里的那些野兽一般。

我不忍再看,难过地合上了门。

李米一直站在院子里,不知想着什么。

我走过去,也不知该什么。

“陆吉祥,上天给了你这双眼睛,便是让你看清世间善恶的!”李米叹气道。

“她是我娘......”我垂下了头。

时散学回家,长大远行归来,母亲的身影,总在院子前的那株树下等我。

树长成了大树,母亲的身影日渐佝偻。

“阿姨死了!陆吉祥!”李米带着哭腔,冲我吼道。

闻声,我心头又是一痛,差些立不住身子。

“明天你随我去那处崖下,不管如何,我们要查清楚,到底是什么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