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 8 章 (4 / 6)

它能选景到这里我并不意外。

离开机还有半月左右,我提前回来就是想先回家住一段时间,再拜访一下许久不见的老师们。

踏入家门的那一刻我是兴奋的。

我曾经以为自己是注定远行的无脚鸟,一旦起飞就会永远在外,直到生命尽头再回到起点,停下我的旅途。

我曾经在许多个挑灯夜读的夜晚里想要疯狂逃离家庭,不止一次地去畅想未来独立的风光洒脱,所以去了离家很远的大学。

但最后。

我不觉得是世界开始对成年人残忍而对比出来的净土,总之天下的父母似乎都会在你飞走之后又殷殷地期盼你回来,然后不知道在某一天的某个瞬间开始,徐变成了我们少时最不敢想的温柔。

一巴掌一甜枣的行为与血脉,致使我也永远地离不开他们。

我曾经觉得自己不幸,但也想过幸运,最起码他们从未用什么手段去逼迫我。

就是不敢想他们如果知道我谈了个男对象……

姜空当年直接被姜叔揍到骨折的记忆涌上心头,我打了个激灵,觉得还是要循序渐进的好。

在家待了两天以后,我决定开始执行我的另一件头等大事,那就是吃。

我从上大学开始就总是想起余光中的《乡愁》。

但我俗气一点,乡愁于我而言是家乡一碗香喷喷的米饭,是一盆黏糊的猪肉炖粉条——还有,学校门口的麻辣烫。

于是赶着一个淅淅沥沥的雨天,过了饭口,街上没什么人,我走进了那家简陋的面店。

“大娘,来碗面,多一勺芝麻酱。”

小店还是那副老样,五六个长条形的木桌靠在两侧有些斑驳的墙面,挂在正上面的菜单已经褪了颜色,忙活的依旧是一对老两口,门外的牌匾倒是换了一副新的。

“好嘞孩儿。”大娘忙着收拾上一桌的残局,没有功夫看我,扭头对后厨吆喝了大爷一声,“老头儿,下碗面。”

我走近,要接过她手中的面碗和抹布,笑道:“再给我加一勺糖。”

大娘这才抬头仔细瞧了我,我见她的眼神从困惑到惊讶,最后成了惊喜:“小夏!”

“诶!大娘,是我!”

我笑着喊。

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下把东西扔到桌上,紧忙用身边的抹布擦了擦手,眼角的皱纹被笑意挤到一起。

她握着我的手,眼睛里隐隐有了泪花:“诶呦喂,怎么比当年瘦了这么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