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4 / 4)
着彻骨冻意的水波迅速满没头顶。
潭水涌过来,涌入口中,拥住整个人,好像,好像所有的感觉纷拥而至,冷的,热的,喜的,怒的……无数的影像如同洪流一样冲卷入脑海……
是谁?
——
走在抄手游廊上,猛抬头间,瞧见一个天青色朝服的男子慢慢行过来,他微微颔首,匆匆而过……
他慢慢地走过来,沉静好听的声音缓缓地响起:“……嗯,……这是什么?”
在假山石后,他促狭地笑:“那正月里就圆了房如何?”
屋内,“莫非你想做稳婆?”他笑着问,手指轻轻点着《济阴纲目》。
“第一次来?”他轻轻地几近耳语地在旁问。那是哪儿?哦,对,是八贝勒府啊……
他慢慢地伸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自己的下巴,抬了起来,柔声道:“玉儿,你是谁?”
“你以为是谁,害得我从灯会急急赶回来。”眼前的人站在榻前轻笑着说。
“你想回杭州?”他在身旁柔声问道。
蓦地,影像一转间,忽地到了金水河边,那御河水道的下流部分,杨柳树下,那个披着青狐端罩,内着天青色衫服的男子一动不动地站在百戏队伍的另外一边,温文尔雅,面如冠玉,脸色平静一如往日,隐隐约约地氤氲萦绕一抹笑意,带着掩盖的铺天盖地的寒意。
猛地,却又消失了……
猝然间,又是上元佳节,放灯之时,他清清冷冷地立在那儿,问:“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瞧见十三阿哥也不见礼。”
“我原猜你必然要跟了去的。”他略带促狭地笑着说。
“解缆放中流,晨光漾桂舟。远村烟淡淡,野老意悠悠。抛粒游鱼聚,依萍乳鸭浮。水天同一色,疑是泛瀛洲。”他走上船头,慢悠悠地吟着诗句。
“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呢?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该信不信?为什么不肯对我说真话呢?”忽闻耳后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第一次知你这样会哭,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猛然间,景致又变换为天青草绿的茫茫原野上,他促狭地笑着说:“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