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涂鸦 (2 / 5)
说楚导心情很坏,整天一副憋闷模样,花姐先是被骂了好几顿,最后更被踢出《月光迷城》的群头工作。
“莫名其妙!楚运东这个人,真是越来越膨胀了。”花姐跟他骂说。
大概是吧。雷越想,楚导的背部这阵子应该很膨胀。
从那晚开始,雷越就在那家麦记住下了,白天出去开工,晚上就到麦记蹭吃的、蹭洗的、蹭住的。
这周,他都在近代街那些片场里混,挨骂、挨赶的次数倒是很少。
他不是不认真演,只不过几乎都是在本色演出,“死尸”。
换上戏服,抱着一把古旧的道具步枪,然后往片场的拍摄区一趟,就是一天。
死了就是躺在那里不动了,即使天气炎热,地面滚烫得能做烤肉也不能动,导演不喊停,表演就不能结束。
是挺辛苦的,好在花姐每天结账都十分干脆,有时还会给他加钱,他现在的全副身家上升到2610块了。
自己能这么省钱,真要多谢麦记,以及那位新朋友……
雷越觉得在麦记住挺好的,不好的是练枪的机会不多,甚至不怎么能拿出来。
现在,他把手枪用一个黑色小腰包装在腰侧,像花姐那般一副干练打工人的模样,但也随时能拿枪出来。
这天早上,雷越跟花姐请了假,因为要回家一趟,洗换衣物,最重要的是给婆婆、爸妈他们上香。
本来是可以傍晚回去,然后在家过夜的,但他现在宁愿住麦记……
一大清早,早上的天色就已经阴沉沉的了。
“串串香,五毛一串!”“自家制的甘蔗水咧!”
雷越下了公交车,走在喧嚣拥挤的福榕市场里,脚步蹒跚。
由于不吃药,“活死人病”的病情还在每天变得更严重……
今早起来,他就感觉自己溃烂多天的脖子时不时喷出血来,死亡的气息如此之近,因此他穿了件高领衫,把脖子束紧一点更好受。
而为了不在村子里引人注目,他把烂脸也遮得严实,虽然如今在影视城除开演戏时已经不遮了。
“市场里的人好像又更多了……”
此时,雷越在人群中挤着、走着,几乎每走一步路都挤不过身子,每个小贩摊档都满是顾客。
有些是熟悉的村民面孔,更多则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忽然,他停住脚步,却是瞅见前面有一个熟人,在一档串串香旁边吃着一串鱼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