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56-肺炎,是会传染的 (2 / 3)

,但现在被推着的人是我,那种感觉顿时变糟,原来成为一个必须坐在轮椅上的人来说,这是一件多么可悲又伤人的事情。你可以明显感受到自己如此接近地面、而你也突然从一百五十六公分的高度降低时的那种又惊又喜、又欢又鬱的震撼。感受着小轮胎和地面的摩擦,然后感受每一个地面突起和凹洞,为了自己的无助而感到难过。

我们先是去了厕所收集尿液、又到x光室照胸腔x光,女护士问我有没有穿内衣,我虚弱的说当然有,但对方听不清楚。她转向子函,说我必需要换掉里头的衣服才能照x光、对面有更衣室。

「来吧,我帮你。」快速照完x光后,子函替我穿回衣服,然后我们要去抽血。

「请出力。」护士说,拿着根针对我说。我摇摇头。

「她现在没有力气。」子函说。

「那么能握拳吗?稍微有点力就好、撑个几秒就好。」

我这人自从国小一年级打针哭过后就再也没哭过。而且,我寧愿看着我的血从血管抽出、也不想转过头什么也不清楚。我眼前这位护士小姐拿针戳进我的血管后,却说这针管好像歪了、不能抽血、于是得换另一隻手。这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打击阿!明明可以一次就成功,却得挨两次针。当我换另一隻手时,我也依旧看着针头、看着我的血、看着它离开我的身体、但此刻却感到一阵晕眩。

世界好像真的在转。

好像是真的。

我向后一倒,倒在子函怀里。

「慕!哥,她怎么了?!」

「子函你先别紧张,可能是晕针。」

「别紧张?」子函接近歇斯底里的边境。

「冷静下来,如果现在连你也无法冷静、小慕就真的没人可以依靠了。」

其实,有好长一段时间。我都讨厌着哥哥。讨厌他把秘密公布出来,讨厌他的秘密进而让我妈怀疑我也有秘密。讨厌、这种感觉闷闷的、而且很受伤。

晕针?真可笑。就跟那个“流感观察室”一样,我长这个大从没晕针过。不过,好像是能读我心似的,我哥蹲下和我相同视线。

「没事的小慕,你先休息一下。过一会就会好了、先闭上眼休息一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这一闭,世界仍然在转。子函牵着我的手、嘴唇紧贴着我的耳朵对我轻声呢喃,她说的不是你会好起来、一切都会没事的这种话。她说着以前的事情: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视讯吗?我笑的超夸张、水还喷了出来。还有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