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2 / 5)
都是细菌,一股恶心涌上来,皱着眉把手又挪开了。他闭上眼睛再睁开,视线里还是一片灰白色,好像一瞬间出了许多虚汗,他忽然喘不上气,“咚”地栽下去,额头重重磕上台阶。
感觉到有人在喊人,有人把他抬到某个地方,就是死活没有力气回应。
有人听他心跳掰他眼睛,又隐隐约约有人说没有大事。
仲居瑞清醒地很快,他昏过去的时候是有意识的。最多不过十分钟,等缓过那个劲,他就睁开了眼。
——长久失眠空腹太久导致低血糖而已。
他缓缓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安置在护士站对面的长椅上,熟悉的梁护士给他递来一瓶口服葡萄糖液。
“我给你擦一下额头。”梁护士说,“看看伤口要不要缝针。”
仲居瑞摸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才发现半个额头都是血,看着怪吓人的。
擦干净血污,发现磕的口子,不大,但是深,正好在发际线下面半厘米,头发一遮也看不太出来。
“还好口子不大,不缝针也没事。可能要留疤。”
“谢谢。”仲居瑞喝完葡萄糖液,小声说。他手握着小小一只瓶,反正自己手指沾了血迹,已经干了,用力搓一搓能搓掉。
他沉默地搓着食指,直到护士给他贴上纱布。
“家里没有旁人吗?一个人照看是很艰难。”梁护士知道他家概况,忍不住说。她见多了病人,轻易不会为病人心软,但这个总是沉默的年轻男孩还是让她忍不住叹气。
仲居瑞礼节性地笑一笑,没回话。他取走保温饭盒,往婆婆病房走,临近门犹豫了一下,拐进附近的厕所,一把撕掉纱布,拨弄额发遮住那个小伤口。这才振作精神又进去了。
四十分钟前裴煦发来“堵车了。想跟你也堵在这样的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堵在一条公路上,不用向前,不必退后,就这么静止在原地,伪装成短暂的永恒。
仲居瑞给婆婆喂完汤,拎着保温桶去洗,终于腾出一只手回复。他没有堵在路上的闲情逸致——这种心境可太奢侈了。他匆匆发过去要裴煦小心别晕车,难受就睡一觉,把手机塞回裤兜不再看。
——照顾婆婆的日子,手机电量掉的极慢。
裴煦回来后立刻来看婆婆。这天正赶上外婆可以回家了。她化疗分好几次做,第一次观察没什么情况就被批准回家休养,等待下一次安排。
婆婆看见裴煦倒是很高兴,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