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六景_29 (2 / 5)

口气,人顿时往后一缩:“啊,是萨姆巡官你啊!”她的声音很弱,好像被这个深夜的不速之客给吓了一大跳,“是——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问题不大。”萨姆嘴上很亲切,眼睛却滴溜溜四下搜索着。此刻,他正立身于女演员套房的起居室中,室内颇为狼藉,餐具架上扔了一个空酒瓶和一个几乎喝光的威士忌酒瓶;桌上则是一堆抽一半的烟屁股和一个女用珍珠提袋;此外还有没洗的玻璃杯,一把翻倒的椅子……巧丽把眼睛从巡官脸上移往门外的走道,眼球睁大得几乎掉出来,外头,黑压压的一片是布鲁诺检察官和一排站着的刑警。

通往卧室的门这时是关着的。

萨姆露齿一笑:“检察官大人,咱两人瞧瞧去——你们其他人留外面吧。”布鲁诺进了房内,顺手把门给关了。

直到这一刻,某种程度的女性镇定本能回来了,巧丽的脸颊恢复血色,她一手掠掠头发。

“好吧!”她说,“你们可真是选了个好时间来打扰一位淑女,巡官大人,到底有何贵干?”

“少安毋躁,小姐,”萨姆摆一张笑脸,“你一个人吗?”

“这跟你有什么相干?”

“我问你的是——你一个人吗?”

“这不干你的屁事。”

布鲁诺看热闹地倚墙而立,萨姆露一排白牙,大步走向卧室门。女演员尖叫一声,冲上去拦住门,她气得要命,闪亮的西班牙眼睛眨着。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尖声说,“你有搜查证吗?你不能——”萨姆一只大手搭在她肩上,用力推开她……

门这时候开了,普拉克赫然出现,乍见灯光,双眼猛眨着。

“好吧好吧,”普拉克的破锣嗓子说,“没必要这么吵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披一件紧身的丝睡衣,白天那种小心翼翼怕树叶敲破头的模样消失了,稀松的头发冲冠竖起仿佛上了油,尖尖的胡须无力垂着,而他的金鱼眼四周则是乌黑一圈,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

巧丽·布朗气得一甩头,从桌上的烟屁堆里拣了一根长点的,划亮火柴,夸张地喷出一大口烟。跟着,她坐了下来,不再乔装淑女地摇荡着双腿;这才搞清楚情况的普拉克则孤零零地站立原地,似乎充分意识到自己悲惨无助的肉体存在,有点不堪负荷地把重心从这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如此反复着。

萨姆冷冷地用眼睛盯住他,也是从这只脚盯到那只脚,现场没人再张口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