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节 游南北乔三少挑刺 为民权顾议员上书 (3 / 5)
于众又能如何?君不见现在我中原上至内阁下至百姓眼里除了钱还是钱。”顾炎武以看穿了似的口吻说道:“为了我,无论是皇帝还是叫花子都可以放任残酷的剥削,道德的败坏,这本来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关系。”
“宁人,你太悲观了。”王夫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是悲观而是现实。我在欧洲是曾不止一次听闻‘人性本恶’之说。为此还同西洋学者进行过大篇的辩论。但如今看来我中华君民倒是将‘人性本恶’一说活灵活现地演绎了出来。”顾炎武略带刻薄地说道。
“难道这就是礼崩乐坏?”乔承雷凑上前问道。他这几年的所见所闻让他不得不对中华帝国光鲜的外表产生了质疑。
“应该是盛世下的礼崩乐坏。”顾炎武跟着纪正道。但他在说这话时却并没有带上其一贯具有的嘲讽语调而是出乎意料的冷峻。
盛世下的礼崩乐坏王夫之不得不承认顾炎武的形容一针见血。只不过这种“礼崩乐坏”并非是在促使盛世崩溃,恰恰相反是盛世的出现伴随着“礼崩乐坏”。甚至在一些地方种种迹象还毫不客气地表明正是这种“礼崩乐坏”推动了当地经济的繁荣。也正因为如此,一切原本真切的道德标准几乎在一夜之间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试想当一个民风淳朴却极其贫寒的村子看着另一个村子通过抛弃礼仪廉耻而一夜暴富,人们会做出怎样的选择?此刻无论是激进的顾炎武,还是沉稳的王夫之,亦或是年轻的乔承雷都深深地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不知所措感。他们当然不知道资本主义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现象,一方面它推动了经济的发展,使一个民族国家走向强盛,但另一方面它同时也抽掉了这个民族天然的生存基础和败坏了这个民族人民的道德的和身体的健康。须知在这种制度中,资本对利润率或剥削率的追求是一种生存条件,因此一旦资本在一个国家占据了主导地位,人们总是会发现生产过程中的残酷剥削、社会状况的大大恶化、以及国民健康总体水准的急剧下降。
就这一点来说,就算顾炎武、王夫之等人尚还不清楚什么是资本主义,也不知道什么是“剩余价值”,心中的直觉却在提醒他们是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了。如果放任目前的这种趋势继续下去,堂堂的礼仪之邦早晚会被那日渐膨胀的贪婪吞噬。想到这里王夫之不由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现场沉闷的气氛道:“无论如何,我朝正在日渐走向强盛这总是不争的事实。可如何在盛世中保持民风淳朴却是历朝历代都需要面对的难题,亦是吾辈所要肩负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