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断桥之约 (6 / 8)
许宣听得“紫宣”名字,胸口便是再无法遏制的怒气,他一步上前,将白夭夭逼退至树上,手撑在她肩头,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胸前,怒极反笑问道:“紫宣……很好……紫宣还教了你什么?”
这距离近的呼吸可闻,他的呼吸太过灼热,烫的白夭夭心尖颤抖,她垂下目光,屏住呼吸轻声说:“他教我做人要俯仰无愧于天地,他还教我念书,教我琴棋书画,只不过我连他半点精髓都没学到,如今千年过去也不过尔尔。”
许宣勾着唇角那丝蕴藏怒意的笑,冷声问:“他教你如何做人,可曾教你人情义理?”
白夭夭几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眸中亦有眼泪在睫间颤抖,她抬高视线,不敢眨眼,良久,才徐徐道:“有些事情他还来不及……告诉我……”
许宣沉沉一笑:“那我告诉你,人心禁不起试探与猜测,也同样禁不起忽视与冷漠……我们经历过生死,你对我的态度难道……仅是个旁人?”
白夭夭望入他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睛,如一脚踩空,就此陷入那漩涡,她慌乱地想要将自己救出来,摇头道:“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怎能对我要成亲如此无动于衷,如果你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在乎……”许宣笑意皆是自讽意味,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心痛到难以呼吸,连额间都因愠怒而有青筋隐现,“对你而言,我不过是个外人对吧?难道我样样比不上紫宣?”
这个问题,问到了白夭夭内心深处。
她心底有个声音想要否认,不是的。
你和紫宣就是同一人……虽然你们性格迥异……
但是,她自己都理不清如今对许宣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如果将他完全当成紫宣,对许宣不公平,她曾让他只为自己是许宣而活,自己又怎可将他视作紫宣而待……可如果承认她喜欢上了这样的许宣,那对紫宣亦是愧疚难安,又如何对得起这千年的日夜等待。
白夭夭她无法回答许宣这样的问题,只想要徒劳地避开许宣烫人的视线,手紧紧抓住背后的树干,想要借此给自己勇气和理智,来理清心里纷乱的情绪。
许宣却伸出手指勾起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她:“告诉我,在你心中一直让你念念不忘的人是谁?”
当然是紫宣。
必须是他。
毕竟一千年的日以继夜,每一丝痛楚的呼吸,每一分祈祷与盼望,都早嵌入了她的生命,无法忽视。
若没有紫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