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6 / 7)
说罢,不再多言,只淡淡垂。
“夜深了,臣送公回。”
夜阑人静。
寝殿内静谧无声。
李羡鱼将自己关在红帐里,却不睡,只是独自坐在榻沿上,羽睫低垂,眶微红,正入神着方才的事。
比花楼的旖旎,明月夜带给她的冲击更猛烈。
那是她在宫禁从未见的嗜血与残忍。像是将其的人都变成了野兽,释放着最原始的,嗜血的欲望。
美丽的皮囊下,藏着森森白骨。
皆是大玥的子民。而临渊,也险些变成其的一具。
李羡鱼至此,便觉得从心底开始发寒,不由得抱紧了自己的双肩。
在明月夜看到的一切,与离开前,最后看见的那道身影交织着。
像是在叩问她的良知。
殿内的烛火渐渐燃尽,火光暗的一刹,李羡鱼终是轻阖上。
她并未更衣,便穿着那身被压得有些发皱的官家千金服饰站起身来,素手拂开红帐,踏着夜色走到少年藏身的梁下,低低唤了声:“临渊。”
临渊应声,自梁上而下。
少年垂目看向她。
李羡鱼低垂着,皮微微红肿,像是哭了许久。
徐徐伸手,轻碰了碰她微烫的睫,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
“臣往后,不会再带公明月夜。”
李羡鱼却没有答话。
她落垂下的羽睫蝶翼般的颤抖一下,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良久,她低声问:“临渊,是不是找到明月夜的人,明月夜便会关闭。而你也能寻回自己的身世,便也不用再寻仇了。”
临渊颔首:“是。”
李羡鱼艰难低声:“临渊。有一件事,原本不该说的。”
她轻握住自己的袖缘,略一阖,前便像是看见了放在檀木托盘那只蒸熟的美人手,令她握着袖缘的指尖收紧。
她忍住了胃里的难受,心绪却愈发翻腾。
素来护短的少女,终是深垂下羽,低声告诉:“你方才带走的时候,像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是个男子。”
临渊蓦抬,眸光明厉:“公说的是谁?”
李羡鱼摇头,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