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 5)
,手里已多了一堆颜色各异的布包,里头放得俱都是李羡鱼从民间买来的小玩意儿。
“陶嬷嬷,这是给你的。”
“莲蕊,这是你的。”
“茜草,这是你的。”
李羡鱼笑着一一分递过去,便连新来披香殿的小宫女栀子,也得了李羡鱼临时买来的一朵浅粉色珠花。
正当她将东西分完了,打算让众人各自回去用晚膳的时候,她的贴身侍女月见却凑过来,指了指宫门的方向道:“公主,这是新分到披香殿的侍卫吗?这么晚了,怎么还留在这,不回侍卫处去?”
“他是我带回来的影卫。”
李羡鱼顺着月见手指的方向回转过身去,一眼便看见了自己带回来的那名少年。
他立在风灯照不见的黑暗处,清绝容貌隐在飞檐下深浓的阴影中。脊背绷直,修长手指紧握着腰间弯刀,显出青白骨节。
孤僻,冷寂,离群索居。
似一只独行的野兽。
与此间热闹划开泾渭分明的纵线。
少年正注视着夜色中的披香殿。
雕栏红墙,檐牙高啄,青碧色琉璃瓦倒映着莹冷秋光,迤逦至天穹尽头。
这座殿宇建成时极为富丽。
可如今,即便是隔着夜色看来,亦能看出,殿内的一应陈设,都已有些老旧了。
涂了椒泥的红墙上,几处剥落了朱漆,殿顶的稳脊兽也悄然缺损了石料,像是已有许久,没能好好修葺过。
思绪未定,眼前的月色却黯下一处。
他垂下视线,望见穿着红裙的少女步履轻盈地走到廊下,笑盈盈地望着他。
“我有事要与你商量。”
她仰起脸来,悄声细语。
廊前夜风卷起她的裙裾,渡来她身上清甜的木芙蓉香气。
她离得,有些太近了。
少年垂眸,往后退开一步,与她维持着三步之外的距离。
“什么事?”
李羡鱼小声:“我方才想起一条规矩。所有的影卫,都是要在宫中的影卫司上名的。”
“可是我想起,你之前说过,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名字么?
少年神色淡漠。
他确实不记得了,也并不觉得一个称呼有何要紧。
李羡鱼像是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轻眨了眨眼:“那,我帮你重新起一个名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