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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明。
许久,她终于平静下来。
拿起盒子,佳妮特安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昏暗的白光灯下,流理台的镜子中,双唇还在微微颤抖的少女用“周”包裹了耳环的针,对准了自己的耳垂。针尖颤抖着划出几道血痕后,终于贯穿了耳垂。
一滴鲜血顺着耳坠的银柱流下,缓慢地滑过鲜红圆球,眼泪般滴落在流理台上。
“再等等……”压抑的,夹杂着哽咽的细弱声音,“一定送你们回去……在那之前,陪着我……我可以,我一定可以……”
从子夜到蜘蛛们回来前,佳妮特又继续发呆了。只不过不是封闭在房间中,而是靠坐在藤壶的土堆旁。
她裹上了毯子,依旧穿着血迹斑斑的白麻裙,裸露的双腿悬空在悬崖上。冰凉的海风吹拂起她的长发和裙角。当第一缕阳光映入那双黑瞳时,那里再度归入沉寂,安静地不起波澜,朦胧地犹如一片雾,一堵墙。
“喜欢吗?”
熟悉的男声,伴着一丝血腥气出现在背后,蜘蛛们回来了。
佳妮特回过头,红地夺人心魄的珠子顺着动作一晃,荡漾在白皙与焦黑的双颊。
库洛洛穿着那件黑大衣,但头发已经放了下来,也没有遮起额上的等臂十字。他身上很干净,看不到一丝血迹。
“谢谢。”佳妮特干净利索地说了句,然后回过头继续望着大海,明显致来人于千里之外。
库洛洛走到藤壶的土堆前,有意无意地摸了下土堆上的逆十字,若无其事地坐到佳妮特身边。后者很不爽地白了他一眼,可另一边紧靠着土堆,想挪远都不行。
“……是戳耳洞时弄的?”库洛洛从一侧看着佳妮特伤痕累累的耳垂,视线移到她的右腕。
佳妮特把手藏到毯子里:“……以前没打过耳洞,一时没掌握好。”
“你不是很擅长自残吗?”库洛洛诚恳又认真地说。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磨牙。
不良团长一如既往地忽视了磨牙声,平和地问:“有遇到麻烦吗?在揍敌克家。”
佳妮特冷冷地回答:“有遇到就回不来了。”
库洛洛看着她,眼光越发深邃起来。
“生气我派你去?”
“不,”佳妮特没看他,冷漠干脆地说,“讨厌而已。”
库洛洛了然地点头:“对我的安排有什么看法?”
“讨厌又恶劣,真实人格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