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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上去?”
他声音清亮,如淙淙溪水,银鱼跳跃,在山洞中洄游。莫问良等人也忧心忡忡,他们带了安全绳没错,可岩壁湿滑,如何原路返回确实是个问题。
姜荻叹口气,打着手电给顾延指路,见他长臂拨开涟漪,位置却原地不动,余下的半口气立时卡在嗓子眼里。
“出事了。”姜荻嘴唇翕动,脸色苍白,大吼道,“顾延,小心!”
手电筒的白光左右晃动,顾延身后,一道青白肿胀的身影浮出水面。它漂浮着,双手摆出拥抱的僵硬姿势,仿佛柔术中的裸绞,死死禁锢住顾延的小腿。
姜荻人都要吓飞了,扭头冲莫问良要安全绳,咬紧牙根,抡圆胳膊把绳子往水潭中心抛。
顾延喝了几口脏水,还跟长发飘飘的漂子来了个脸贴脸,神情阴翳,反手摸向后颈,正要拔出龙牙刀,手腕就被安全绳套住。
顾延:“……”
“愣着干嘛?动一动啊!”姜荻喊。
顾延垂下湿淋的睫毛,顺着安全绳另一头五人的九牛二虎之力往岸边划。刚触岸,腿上就被刘文光泼了黑狗血。
不多,就一勺。滋啦,一缕白烟升起,那发青膨大的浮尸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再次沉入潭底。
“阿弥陀佛,你可不能有事。”姜荻嘀咕,弯腰拽顾延的胳膊,把人往滩涂上拖。
延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
“天呐,吓死老娘了。”刘文婷摔个屁股蹲,剧烈喘息,“那是什么鬼东西?”
顾延道声谢,扶起姜荻,清清嗓子:“淹死的尸体。或者说,它现在已经是水鬼了。”
不得轮回,只能把人拖入湖底,一命换一命的水鬼。
他偏头望向姜荻,瞳孔黑沉,如团融的黑雾:“还有,它身上是考古队的衣服。”
“……靠。”姜荻耳后薄薄的皮肤浮起一层小疙瘩,“延哥,你的意思是,考古队的人在去王陵的路上死了一个?这么大的事,他们的工作日志为什么没提?也不早早报警?”
莫问良呵了声:“他们不能提,或是不敢提。还有一种可能,比起队友的死,陵墓里有更重要的东西,让他们选择暂时把此事瞒下。”
众人沉思片刻,刘文光颤巍巍的声音打破宁静:“喂,你们有没有觉得,泥滩变窄了一点?”
姜荻低头,潭水不知何时,已没过登山靴厚实的鞋底。
顾延瞥一眼水潭,如墨的水面荡起层层涟漪。他问姜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