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伴 读 (4 / 8)
自然也要为你预先留意一些人选,以备日后你出宫建府,身边好有个体贴的人!”太子妃十分小心自己的措词,唯恐说得深了,怕他多想;又怕说得浅了,他不明白这里面的根由,心中不由暗暗怪母亲多事,早早地弄来一个女孩儿,又不能给了名分,不奴不妃,实在是尴尬得很。
朱瞻基却一下子就懂了。
从小,他就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他是太子的长子,当今圣上的皇长孙,是由皇祖母——早逝的徐皇后抚育长大的。
一直到徐皇后逝世,他才搬入太子宫,所以对于太子妃,他始终没有二弟瞻墉那样自然而亲近。
宫中的形势,让他和她,不像是一对母子,倒像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友。
“母妃,她,是皇爷爷定下的?”他问。
太子妃心中一惊,没成想他开口要问的却是这样一句。
她深深吸了口气:“是你外祖母向皇上推荐的,她居邹平,父为永城主簿。”
刚刚说到此处,朱瞻基恍然懂了,他立即站起身,拱手而揖:“母妃放心,儿子明白了!”
“明白了?”太子妃面上一沉:“你明白什么了?”
见他默而不语,这份与年龄毫不相衬的少年老成,让人说不出是心痛还是不忍,她摇了摇头,连忙解释着:“只是到宫中给咸宁公主为伴读的,一切都不是定数。母妃告诉你,就是因为皇上命她住在太子宫,由母妃代管,日后你们难免见到,所以提点一二,并不是现在就要指给你,或者定下什么名分。一切,都还要看你们有没有缘分!”
“是,儿子明白!”朱瞻基连连点头。
“哥!你想什么呢?”朱瞻墉见瞻基半晌无语,不由伸手推了推他。
“没想什么!”朱瞻基这才回过神来。在那天以前,对于母妃口中提及的那个女孩儿,他心里有些抵触。母妃口中一句“居邹平,父为永城主簿”,他就立即明白了,与母妃同籍,与外祖父同城为官,这里面错综的关系,不点自透。
而她的进宫,又是皇祖下旨,就显然确定了她的身份。备位东宫,入宫待年,她应该就是自己日后的王妃。
心中说不出的沉重,从小长在深宫之中,天子的宠信、妃嫔的邀宠,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他不知道,那《诗经》中的“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又是何意?
那文人才子口中的“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又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还有曹植的那篇传世之作,给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