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3 / 3)
才看出周童是真的回来得很急,身上还穿着实习连队的作训服,其余连一只背包,一件行李都没有,却好像根本不需要,也什么都不在乎似的,一手捧花,一手牵他,每一步都走得平平稳稳,方向清晰,自然得就好像早已把回家这件事重复过千百遍一样。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经过他们身边,总能在黑暗来临的前一刻将它驱退覆盖,铺满一地橘色的柔软。奚杨走在周童身边,比他稍慢一步,用余光从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角度去偷看他的侧脸,看他比过去更锋利的下颌,凌厉的眉尾,心里不断涌出停下脚步与他好好在灯下对视的冲动,想在这样一个不期而至的夜晚,在大街上,在偶尔经过的路人面前,踮起脚尖大胆地亲吻他,拥抱他,向他倾诉三年间满满的怕与担忧,爱与思念。
路边有低矮的灌木和高大的枫树,那里大概躲着一只青蛙,或是一只聒噪的蝉。路有点长,他的心跳时急时缓,手心在微微地出汗。
周童不知道奚杨在想什么,只察觉到他很紧张,紧张得像变了一个人。分别的三年他又何尝不是在苦苦煎熬,可他不想说,不想放大自己的感受,更不想以此来打动奚杨,因为他很清楚,奚杨才是那个被等待伤害得最深的人,相比之下,自己吃过的这些苦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必须第一时间不顾一切地狂奔回来,他不想再等,也不愿、不能让奚杨再等,再承受多一秒钟的折磨与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