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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消灾 (5 / 5)

着沤水后又风干的霉味,像真菌的孢子,一落进肺泡,一触到那些柔软的、血淋淋的结缔组织,便危急地扎根,牢牢攀附在宿主温暖丰润的内脏上。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抽烟了,有两口吸得太急,呛得剧烈咳嗽了几下,便觉得肺上的血肉都一片片簌簌往下落,破成丝丝缕缕的,全靠那几丝烟气儿吊着了。

想来,他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话没来得及给周檐说。比如,“檐檐,你一直都是哥哥的骄傲”,再比如,“檐檐,其实偶尔说点假话也没什么不好”。

想来,骨折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都说骨折挡大灾,说不准自己正好就帮表弟挡住了什么脏东西。

短短两根烟想不了太多事情。赵白河吸完这两支过期烟,把衣服重新塞进口袋,出门,在小区门口的杂货店买了一包白沙一个塑料打火机,便去到火车北站,从这座他生下来就没怎么离开过的城市,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