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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梦里不知身是客 (2 / 9)

就在那个人死后,云破月回到洛阳的第三日,李墨亲自上门来拜访。

云破月是颤着手将李墨的话听完,然后,用一贯平静的背影送别了他——对于这个累死他挚友的人,云破月想,李墨也应该不需要主客之礼的送别。

云破月亦是不愿让他人瞧见自己当时的表情。

将自己关在房里三日,云破月才消化李墨对他所说的言语,才接受了自己曾还有过一个根本不知道的孩子——尽管它死了。

少年不识爱恨,或亦因自卑而逃避。

那个孩子,也是那个人所生的。那个孩子,是在云破月在娶了宁一一以后,对云破月与那个人那段感情否认的反驳。

那时候,云破月总是催眠自己,自己和那个人只是肉体关系,会跨越那道界限,亦是因为年少时候的情谊。

云破月的心中,终究是抛不开那些身份与礼教的束缚,云破月知道,其实那个人也是。在十多年的相处磨合中,云破月反复对自己说,那些只是肌肤之亲,他从来都,不敢正视自己的内心。

或者,还因为云破月自己,是人奴之子。

李墨说得对,云破月想,他自己一向是在逃避,是那般的不知所谓。

而那个人,从来都是对云破月他是最坦诚的,也是对云破月最不坦诚的。君朗从未于云破月说过他们还有一个孩子,也从未说过,凤阳之战君朗自己那边所知道的始末,甚至连带着同云破月的关系,君朗也不曾真真切切地提过一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宁一一怀的孩子是刘三才的。

这个事实可笑得如同君朗的灵堂,让云破月忍不住从心底发笑。

那个背着自己整整爬了一天一夜山林救他的女子,竟然背着自己和别人偷了情。

“可就是这样而已,他便忍心放任一一去死了吗。”

云破月并不在意孩子的事,可云破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如此询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云破月看到李墨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悲哀神情望着自己。

李墨依旧维持着他良好的君子风度,一向温润的眼眸里,却带着怜悯,带着愤怒,带着不甘的怨怼:“你一向知晓他是什么人。云将军以为如果他真的想要,他会和一个卑微女子争抢?云将军又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形容?纵然你们有那种关系好几年,他却也一字也未曾与我提过,若非我自己发现……当时他便有了四个月的身孕,若非我心细,发觉他病得不对劲,我又如何会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凤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