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三十三章 男儿重横行,何以阴司为 (2 / 4)

仿佛散开了些。她上前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抱在怀里,柔声问:“小花儿在念什么呢?”

小花儿笑眯眯道:“小姐姐,今天那个好看的姐姐来教我念诗了!”

天香一愣,冯素贞来过了?

太子冒了个头,无奈地更正了一句:“小花儿,那分明是个哥哥。”

天香笑道:“她教了你什么呀?”

小花儿正处于记性最好的年纪,虽然她看不懂书上的字,却咿咿呀呀地背出了诗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前明于忠肃的诗。

纵然天香再不善舞文弄墨,她也知晓这诗背后的意义。

她揉了揉小花儿软软的毛发,又给小花儿读了几首诗之后,不自觉地发起了呆。

“笃笃笃”,身后一阵雕琢之声,还伴着太子的啧啧轻咦。

天香被吵得有些烦闷:“老哥,你在做什么啊?”

太子道:“我之前一直和宋先生做模具,这边剩了块质地坚硬的好沉水木料子,就是少了些,不知道做成个什么好。方才妹夫与我出了个主意,说可以做成双陆棋子耍着玩。我觉得不错,谁知道这木料质地如此坚硬,总是掌握不好力道,双陆的棋子形状又是特别,不得不用了十分的心力。”

天香道:“若是嫌它麻烦,做成象棋不就得了,圆咕隆咚的,刻上阴文就是了,也省得雕琢了。”

太子笑道:“妹夫说,双陆棋好玩一些。象棋下得好的人总是下得好的,比较的是棋力高下和错误的多少,而双陆棋却不尽然。双陆要赢棋,是半凭着计算半凭着运气的:再聪明的人有时候也会输给运气,再愚笨的人可能不知何时就起了运道,不到最后,输赢未知。”

天香讶然。

天香仿佛觉察到一丝什么。

天香的脑海里轰然炸开了一幅幅的画面。

前生和冯素贞的记忆飞快地在眼前过了一遍,那个骄傲的,自负的,多才多艺的,胸有成竹的冯素贞,一颦一笑,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其实,那人并不是始终光鲜的,她记起来了——她也见过冯素贞不那么光鲜的模样。

她回忆起在床榻前她拿着甘蔗指着冯素贞诘问时,那人脸上闪现过的怯懦;她回忆起在戏台上,父皇下旨抓人时那人的仓皇;她回忆起在牢房中诀别时,那人抚琴之际的木然和绝望。

她突然就理解了冯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