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别走 (2 / 7)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谁弄伤谁还不一定呢。
“会有这个伤口疼吗?”燕回问。
她嗓音放得很低,像是轻柔的低喃,风一样的吹过,在江辞的茫然间已经摸上了他脖颈上缠绕的纱布。
颈侧的位置,正有一块地方不断洇出血色,手指落在上面,就能轻易感知到指腹下温热的湿意。
江辞手指蜷起,侧开了脸:“……会。”
燕回收回探出去的手,站直身体,不再恶趣味的逗他。
阴雨天暗淡的光线从窗外投射进来,打在她身上,描摹出她侧脸流畅的轮廓。
肤色冷白,瞳仁漆黑,唇色淡红。
这张脸上的姝丽浓淡合度,不算清冷绝尘,也不过分明媚鲜妍,相比于绚丽烂漫的花朵,更像是生长在山野的碧竹,青翠挺拔,美丽而坚韧。
和向来被人称赞容色美艳的母亲姬蘅相比,她的长相和父亲燕观澜更相似一些。
倒是燕及,她愚蠢的同胞兄长,长相更加肖似姬蘅。
燕回换下昨天那件沾了尘土和血滴的衣服,穿了件烟墨色的半臂罩衫,小臂上的纯白袖口照旧用布条捆绑扎紧,腰里勒着皮质的腰封,金属环扣内挂着不离身的剑鞘。
直起身时,金属环扣与剑鞘相碰,发出细碎的脆响。
“没关系,我不怕疼。”燕回说。
她慢慢摩挲着自己指腹上的血迹,拿出帕子一点点擦掉:“但师尊会怕,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您能减少一点你的痛苦。”
“弟子这么尽心侍奉,师尊能不能不要赶弟子走了?”
她放轻声音,声线柔软诚恳,让人难以拒绝。
颈侧残余的温热触感向羽毛一样,轻轻软软,江辞动了动喉结,将脸面向床榻内侧。
“……嗯。”
他极轻极细微的回应。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燕回微微一笑,提醒道:“师尊身体上还有些伤口没有处理,我带了药,您忍一忍。”
说完,不等江辞反应,她就抓住薄被一角,顺势掀开了遮盖他躯体的屏障。
身着素白中衣的男人躺在床上,身形瘦削修长,许久没有打理的墨发长至腰下,凌乱的散在身前和后背。
薄被掀开,初遇冷气,他被牢牢绑在榻上的手臂微动,挣不开束缚,最终还是无力落下。
“燕回,”他声音有些暗哑,双眼被雪白的缎带覆盖,微微仰头,露出被纱布缠绕的修长脖颈:“你,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