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5 / 6)
特务们,感觉到脊背发麻。
卢运凯牺牲后,钱溢飞一头钻进澡堂就没再露面,别人还以为他被死囚喷了血,想去去霉气。其实,他是不想被外人发现自己落泪。
将自己浸在水池中,一流泪就钻进热水,利用水温抹去脸上泪痕,消除眼窝的红肿。整天下来,他不知将这动作重复过几遍。皮肤皱了,变白,蜕了皮,这些都不能减轻内心深深的自责。虽说老卢最终必死无疑,可一旦牺牲在自己手上,钱溢飞无论如何也不敢面对现实。“老卢,我欠你的今生一定还,等找出‘坚冰’,我就下来陪你,咱们老战友在马克思那儿不见不散……”饿了,他在想老卢;渴了,他还在想老卢;困了,一合上眼睛,梦里仍是老卢那生前的音容笑貌:他还是坐在八仙桌后,捋着山羊胡,一边点头,一边为自己把脉。临别时,还会和往常一样,拉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老钱,你肺子不好,少抽点烟……”
“老卢,烟我不抽了,你回来好么?”明知道是在幼稚地欺骗自己,每每念完这句话,一回头,浴室入口依然是人际渺茫,不见期待中的老战友……“老卢……你真就不给我留个念想?老钱想你呀……”一头扎进水中,久久不愿浮起,鲜血从嘴唇的咬痕处丝丝溢散……
周云站在田向荣面前,他看看这位曾把山城“统”字机关,搅得鸡犬不宁的女科长,心想:“你总算肯抛头露面了,象你这么有个性的女谍报员,在中华民国打着灯笼都难找。”
“处座,这是我的‘木马计划’,请您过目。”周云将文件递给田向荣,美目上下打量这传说中,和“窝囊”有一比拼的顶头上司。
“你对钱老六还不死心么?”在计划上匆匆掠过一眼,田向荣不露声色地问道。
“齐先生不能白死。”
“你相信他是共产党么?”
“如果说他是畜牲这我相信,不过要说是共产党……恐怕就连共党自己都不会信。”
点点头,田向荣没再说什么,揉揉自己的脸,被钱溢飞扇过巴掌的地方,依然隐隐作痛。钱老六就是摸不得的老虎屁股,如果对他不能一击中的,那自己的下场还是不是满脸开花那么简单,田向荣不用抽签,也会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左思右想,最后他不得不谨慎地问道:“你想对付钱老六,这一点我不怀疑,问题是……你为什么要躲躲藏藏?拿游击战对付‘鬼子六’,那管用吗?”
“为了‘木马计划’,”周云朱唇轻启,“这个计划在未实施之前,我决不能在二处任何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