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6 / 7)
我送过去,是不是还想“借”我这个人呢?想的倒美!且下一步再怎么表演吧。
“那好吧,我立刻就给你送去——可是你现在在哪呢?”
“在派出所,是童路这一个”
说这话的时候,好像问了一下边的什么人,电话一叽叽嚓嚓的。
直到这时,门一叶才有点意识到,也许这个姓杨的不是诈骗,是真遇到什么麻烦了。但是,就凭这么一句话,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一个自己毫不了解的人呢?只好沉起来,连说这事要等一下,头上一下本就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然后又将信将疑地说:“你没事跑到派出所什么,你的那个朋友呢,是不是也和你在一起呀?”
“我我犯事。实际上又没什么,是是们说我犯事了”电话那面的愈来愈低,几乎都听不清楚了,“这事反正说不清,等你过来就知道了。你是记者,们怕你的你说我那个朋友二楞么,你不知道,收留了一个瘫痪的四川女人,家没钱了,要把那女的送到四川去,已经蹬着三轮车出发好几天了”
“是吗,那为什么不坐火车?”
“钱,那得多少钱,坐得起吗?”
钱,又是一个钱字,门一叶突然沉默下来,再也无话可说了。简简单单的一个汉字,真的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得足以让一个男人在这么的天去玩命哦觉得自己的心都有点颤起来:“那准备把送到什么地方?”
“四川吧,我听说概是广元”
“就这样蹬着三轮车去四川广元?”
“是。我说也是发疯了”
电话那头还在喂喂地说着什么,门一叶却再也听不去了。不知道自己怎样坐下来,又坐在什么地方。电话机扔在一旁,嘟嘟地叫个不休,但已再也没有勇气重新拿起来了。从这到四川,相隔何止数千,一辆破旧的三轮车,一个半瘫的病女人,上又没有一分钱,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悲鸟号古林,规啼夜月愈想愈感到后怕,甚至都有点恐怖了。依旧是原来的日报社,依旧是原来的办公室,但是一切都仿佛在顷刻之间改变了。恍惚之间,简直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文明史前天崩地坼的洪荒时代从小到这么些年,钱在眼从来也不过就是一些可以换回东西来的纸而已,有时候多些,有时候少些,但是从来也没有如此切肤地觉得,这些纸竟然具有如此沉重的分量,有时只要不多的几张就足可以把一个人压一辈于是想起了莫泊桑的小说《项链》,也想到了《羊脂球》。不是一直在寻找素材吗,其实只要你睁开眼,现实中不是到处都有动人心魄的活剧在上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