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索利托牧场的卫生学 (10 / 11)

“‘乡巴佬’在外面的小栅栏里吃草,先生。”

“立刻替我备鞍。”

短短几分钟内,牧场主上马走了。“乡巴佬”的模样并不好看,可是跑得快,跟它的名字很相称;它大步慢跑着,脚下的道路象一条通心面给吞掉时那样,飞快地消失了。过了两小时十五分钟,雷德勒从一个隆起的小山冈上望到打烙印的营帐扎在瓜达卢佩的干河床里的一个水坑旁边。他急切地想听听他所担心的消息,来到营帐前面,翻身下马,放下“乡巴佬”的缰绳。他的心地是那样善良,当时他甚至会承认自己有罪,害死了麦圭尔。

营地上只有厨师一个人,他正在张罗晚饭,把大块大块的烤牛肉和盛咖啡的铁皮杯摆好。雷德勒不愿意开门见山地问到他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营地里一切都好吗,彼得?”他转弯抹角地问道。

“马马虎虎。”彼得谨慎地说。“粮食断了两次。大风把牛群给吹散了,我们只得在方圆四十英里内细细搜索。我需要一个新的咖啡壶。这里的蚊子比普通的凶。”

“弟兄们——都好吗?”

彼得不是生性乐观的人。此外,问起牧童们的健康不仅是多余,而且近乎婆婆妈妈。问这种话的不象是头儿。

“剩下来的人不会错过一顿饭。”厨师说。

“剩下来的人?”雷德勒嗄声学了一遍。他不由自主地开始四下找寻麦圭尔的坟墓。他以为这儿也有象他在阿拉巴马墓地看到的那样一块白色墓碑。但是他随即觉得这种想法太傻了。

“不错,”彼得说,“剩下来的人。两个月来,营地常常移动。有的走了。”

雷德勒鼓起勇气问道:

“我派来的——那个——麦圭尔——他有没有——”

“嘿,”彼得双手各拿着一只玉米面包皮站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太丢人啦,把那个可怜的、害病的小伙子派到牧牛营来。看不出他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里的医师,真应该用马肚带的扣子剥他的皮。他也真是那么倔强——说来真丢人——让我告诉你他干了些什么。第一晚,营地里的弟兄们着手教他牧童的规矩。罗斯·哈吉斯抽了他一下屁股,你知道那可怜的孩子怎么啦?那小子站起来,揍了罗斯。揍了罗斯·哈吉斯。狠狠地揍了他。揍得他又凶又狠,浑身都揍遍了。罗斯只不过是爬起来,换个地方又躺下罢了。

“接着,麦圭尔自己也倒在地上,脸埋在草里,不停地咯血。他们说是内出血。他一躺就是十八个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