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经年纪·守候 (1 / 3)

春去夏归,雪冥山的积雪之下终于生出朦胧绿意。

阿舞如往常一般,靠坐在松木之下,将手中的玉佩打着结玩,以消磨无聊的时光。

芜蘅殿已经荒芜,阿舞便自请看守禁殿,只因为,这是主峰中距离地部最远的地方。

冷烟没有多问,便允了阿舞的请求。

自从来到冷月石殿,阿舞成了整个雪冥最闲的人。

这里本就是禁地,而自从半年前发生了一场动荡后,更是禁地中的禁地。

这里没有守卫,却人烟绝迹,偶尔寒鸦停驻,都吝于一声低鸣。

有的时候,阿舞甚至怀疑自己已经和周围的山石树木一般,化作了不懂言语的哑巴。

可是,阿舞又清楚的知道,她仍旧活着。

每日亥时,当所有的一切都被黑暗吞没,都会有一个人,风雨无阻,悄然来到这无人问津的冷月石殿。直到破晓,才会离开。

禁殿四周树木葱郁,荒草丛生,但负责打扫禁殿的她,却从未踏入其中一步。

不知从何时起,除了那个人,再无人走进过这座死寂无声的深殿。

有一次,枫叶谷的那位美丽女子破天荒的来到了禁殿,阿舞清楚的记得,她穿着一身如枫叶般绚烂的丹色长裙,默默驻足在禁殿门前许久,在亥时来临前,默默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也没有越过禁地一步。

阿舞记得她,当初,小姐曾经带着她去枫叶谷拜访过这个女子。当时,贵为地部之主的小姐等了足足两个时辰,这女子方才携着一篮枫叶缓缓而归,不仅没有丝毫歉疚,反而冷冷淡淡的说了句:“秋露早凋,这里没有新茶,不宜迎客。”

语罢,木门轻掩,一角紫色纱衣若隐若现,最终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小姐没有丝毫怒意,只是轻轻一叹,转身离开。她却觉得,这女子太不识好歹,美则美矣,却冷得如冰一样,难怪不得教主垂怜。

后来,她四处打听,终于知道,住在枫叶谷的便是那位思慕教主而不得的丹颜护法,很多年前,她便离开漠北,去江南替教主执行特殊任务。

阿舞还听说,自从回到雪冥后,这女子从不轻易出谷,也从不主动结交各部,小姐去后,教主曾屈尊拜访三次,均被她拒之门外。

在阿舞的记忆里,这女子清冷孤傲,似乎世间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难入她眼,纵使雪冥上下又畏又敬的教主,都未得过她的好脸色。

而她,竟然会在凄冷荒芜的冷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