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集 (5 / 19)

臂,颤抖着说:“你是我哥不行吗?我不许你走,我分你一半钱。”骆玉珠慌乱地拿着钱,往陈江河手里塞。“我给你做饭,我给你洗衣服,我还给你唱戏,好不好?哥,哥你答应啊!”陈江河苦笑着,刮了一下骆玉珠鼻子,答应道:“哎!哎!”“天灵灵、地灵灵,我给我哥唱一首《北风吹》。”

北风那个吹

雪花那个飘

雪花那个飘飘

年来到风卷那个雪花

在门那个外

风打着门来门自开

我盼爹爹快回家

欢欢喜喜过个年

欢欢喜喜过个年

天籁之音划破了严冬的夜晚,几颗赤裸的星星可怜巴巴地挨着冻,瑟瑟发抖,几乎听得见它们的牙齿冷得捉对厮打的声音。煤油灯下,陈江河惊诧地看着桌上的菜。“歌唱得好听!炒菜手艺,这也是跟你妈学的?”

?骆玉珠端起酒,忽然收住笑,一脸严肃地说:“你知道这个小屋对我意味着什么,这是我妈走了以后,我骆玉珠第一次有家的感觉。苦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江河哥,我谢谢你。”

陈江河迷迷糊糊中脱口而出:“玉珠,等我长大,能出去闯,还要三年。”玉珠顿时脸色发白,嘴里喃喃地说着:“一天都过不下去了,还要三年,还要三年!”这种苦日子还要过三年,对在苦难边缘挣扎的玉珠来说,好像是有点撑不住了!

陈江河嘴唇颤动,却没说出话来,看着骆玉珠一饮而尽。

“家,我从来没有过家。你知道我小名叫鸡毛吗?这是金水叔给我起的,还说迟早有一天鸡毛会飞上天去,可我怎么觉得这辈子也没有什么机会了,我们要穷到什么时候啊?我曾经想过,我爸我妈长什么样子呢?我做梦都想。金水叔说,准是穷得养不起我,他们才把我扔了,不然哪个爸妈能有那么狠心……我觉得自己就像鸡毛一样。”陈江河闭着眼晴仰头喝尽,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不许哭!”骆玉珠突然一拍桌子,咬牙指着他,“我妈说过,男人不该随便哭的,你一哭身后的女人更没着落。她们找谁去?”

“我为什么哭?别人都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你说得好,我不哭了,我这辈子永远不哭了。”

骆玉珠又倒好两碗酒,自己先喝干,然后像演员那样,跨步走上外面高一层的台阶上,把手一挥,清唱出《刘三姐》“只有山歌敬亲人”那段歌曲。唱到最后这句,陈江河竟然不约而同地一起唱起来:“山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