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44章 (2 / 4)

就这当儿,手机又响了。他掏出来,溜了一眼号码,没接,塞回兜里。

“沥川,听我说,”我急切地恳求,“别让你爸担心。我陪你一起回医院,好吗?”

——herman给您打的电话?

“别急着上车,前面还有几家店子,跟我来。”沥川牵着我,要继续往前走。

“你累了,”我警惕地说,“我们回家吧。”

一定是沥川的某位重要的亲戚。

沥川给我买了块麵包,和我一起趴在湖边的栏桿上,看着我一点一点地掰开餵鸭子。

“行了,别争了。”

——今天不回医院了。我陪着小秋四处走走,她只住一天。

我有点紧张,嗓音不由得发颤:“请问——两位是找沥川的吗?”我说英语。

陪着我站了一阵儿,他指了指树荫下的一张长椅,说:“你慢慢喂,我去那边坐一下。”

一只手臂搭在我的肩上,沥川用力地搂了搂我:“不用担心我爸,我爸在香港。鞭长……什么的。”

“真的困得不行了,你陪我回去嘛。”

我去洗手间热了毛巾,敷在他微微发抖的腰上。见他眼皮轻动,似想醒过来,奈何睡意太浓,在床上翻腾了几下,又沉沉地睡了过去。朦胧中,迷失了我的所在,他含糊地叫了一声:“小秋……”

——那您想要我怎么样?

他平静地睡着了。

“不。”他很镇定地坐着,态度坚决。

“我姓王,”他说,“我是沥川的爷爷。这位是爱莲娜小姐。请问你是——”

出租车出乎意料地停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巷子里。

——我说今天不回医院,当然包括今天晚上。

屋子里开着暗暗的台灯。四周很安静,可以听见远处的涛声。

楼下忽然传来门铃声。

“要买的都买到了,我不想逛了。”

——你烦不烦啊。不要护士过来,少输一天液不会死人的。

“因为你付钱。”

“嗯。也有住在别处的。我叔叔他们在另外一个镇。我爷爷以前住伯尔尼,法语区,后来为了生意方便搬过来的。”

——爸,您又来了!

明天又将是别离。

——爸!

“椅子那么硬,你坐着会不舒服的……”

——我有个朋友从中国过来,就住一天,我得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