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 / 7)
“你好!”我说。他的脸像一道阳光照射过来,我嗓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天籁般动听的美式英文,我傻住了。
是那个“沥川”。
“英文系一年级。”我说,“该我问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呢?”他打量着他,神色慈祥。
“他是我们高中的高考冠军。”冯静儿甜蜜蜜地看着他,“明明可以上北大,却偏要到师大来。他这人,根本不把大学当回事儿。”
我不能看见他的脸,每看一眼都令我昏眩。他有一张既充满个性、又无可挑剔的脸。即便是他的侧影,也是那样完美,可以用来铸成金币。
我系了半天,系不上去,问他:“怎么系?”
“noneed,’llstayherewaiting.(译:不必。不用忙,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他锲而不捨,一定要看到我的难堪。
第二天清早,我起床到操场上跑步、背单词。看见冯静儿也在操场上,身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
“我不是北京人。”
“哦,不要。无糖黑咖啡。”
“iamsorry,’syourorder?couldyousaythatagain?(译:对不起,先生。您要的是什么?能否再说一遍?)”
“去啊。”
我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喜欢这里。
“上车来,我送你一程。”他说,接着,门打开了。
“你知道,如果我送你到这里,而你走着走着突然失蹤了。从法律的意义上来说,我就是第一号嫌疑。”
他递给我一百块钱。我将零钱找给他。
那一周的周末,小叶因感冒请了一天假,次日接班时,早班的人告诉她,她们在早饭的时候看见了西装青年。
“听说你们那里的高中每天都有考试。从入学的第一天就开始应付高考。没有音乐课、没有图画课、也没有体育课。”
“因为……”他想了想,“停车很方便。”
“好久不见。你父亲好吗?”
——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这么客气呢?
“你住哪里?”
他仍然穿一身纯黑的西装,制作和裁剪都极度合体。仍然携一只黑色的手杖,斜背一个看上去用了很久的褐色皮包。
“嗯……也不是。你英文很好。”
小童在一旁低声问,“他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