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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回手蜷缩着催促自己快速入眠,睡得忐忑不安。梦里我在漆黑的空间里不停地奔跑,脚下踩着软烂的淤泥越陷越深,有人站在沼泽边叫了一声轻飘飘的唐恩玉,用脚将我不断伸向空中求救的手踩了下去,下巴、嘴唇、鼻子一点点被淤泥覆盖,窒息濒临死亡的感觉让我眼球突出,也在这最后一刻看见将我往下按的人是谁了。
——乔阳。
一声声恩玉将我噩梦的沼泽地里拉出,浑身黏湿不舒服,嘴里分泌的唾液都是苦的。我睁开乏力的眼皮看医生手里拿着体温计,程衍手里拿了好几瓶药水瓶。
额头沉重,我缓缓闭上眼睛缓解疲惫感,听见医生说我可能是受到惊吓从而引起低烧,我望着手背上的吊针仰头跟正在挂药水的程衍说我饿了。
“林止打饭去了。”
我偏头望着推开门进来的宋绪宇和林语郡,整个太阳穴都处于一种膨胀的状态。
就不该来这山庄,想到这我忍不住在心里埋怨程衍。
但生病使我没有过多精力去开口责备程衍,眼睛眨着眨着就合上了,睡得很累。
断断续续烧了两天才有所好转,出院那天贺暃和宋绪宇他们早就有事走了,而程衍因为在这逗留了好几天引起了他爸的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当天下着绵绵细雨。
我和程衍从酒店房间出来迎面撞上准备按门铃的程衍他爸,在这之前我连程衍他爸的照片都没看过,只见过程衍他妈,还被他糊弄教着说了一句俄语“妈妈”,但是直觉告诉我面前身着衬衫西裤的严肃男人是程衍他爸。
“向衍。”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叫程衍,呆呆地站在程衍身后直视面前这位气场极强,开口就能感觉到他威严的人。难怪高中的宋绪初和程衍长得那么像,原来是像舅舅。
原本以为程衍混血五官全是因为他妈是俄罗斯人,这会儿不尽然,因为程衍他爸眉眼也深邃得很。
——能说吗?好他妈帅。
程衍牵住盯着他爸走神的我,声音不像和我、和他发小那样语气里透着戏谑,而更像是面对上司,牵手的力度在他叫出爸时捏的我手痛。
他俩之间的氛围也不像父子,更像是等级分明的上下属关系。
“这是?”程衍他爸望着我问程衍,叫了一声爸后就沉默的程衍说了句“你儿媳妇唐恩玉”。惊涛骇浪拍打我心上,我抬头望了一眼他爸默默低下头不敢吭声。程衍这么野都敬畏的人,我实在是没有走神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