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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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的东西,可他弄脏了我的手。”当时他这样回答。

什么审计、税务,什么竞争、**和资本运作,统统不是他喜欢做的事。二十年前他也只是个在酒吧里玩儿一夜骰子还不忘一早去上导师课的普通油画系学生,是个背上帐篷带点干粮就能独自在深山里采两宿风的疯子,是个不缺钱不缺朋友,不缺灵感不缺拥趸的天才。

岳则章的野心与他自己的天真联手扼杀了这样的热爱和天分。

《林中月夜》卖出天价后他对外宣布暂时封笔,彼时业界谁不可惜、谁不叹惋?然而又有谁能切身体会到他的不甘和怨恨?

“岳则章能把我送进监狱,我也能把他圈进高墙。”他取下怀表,穿上西服外套,对那位警察说,“我命够硬。”

某种程度上,肖池甯好像也遗传到了这样的特点。

他流了那么多血,结了那么多疤,自愈能力强得惊人,跌倒一次站起来一次,推开他一万次他便要重新黏上来一万零一次,固执得仿佛没有底线没有原则。

肖照山其实很好奇,这一次会不会就是他愈合能力的极限。

他难以自控地想去看一看肖池甯现在是什么模样。

他熄灭了烟蒂,拿出手机给池凊打电话,想问问她家里各个房间的钥匙在哪儿。池凊说她不知道。

他又问她有没有接到肖池甯班主任的电话,毕竟肖池甯应该有好几天没去上学了,但池凊说没有。

“进工厂要换无菌服,有可能是我没接到,待会儿我问问我秘书。”

池凊先挂了电话,肖照山坐在画室里一边改图一边等她的消息,然而直到夜幕降临,他也没等到池凊的回信。

他理解池凊忙,却不代表会容忍自己无止境地等待。既然他们谁都不知道,那还不如直接去问肖池甯。

他走下楼,今天第二次敲响了这扇门。

“开门。”

肖池甯没有搭理他。

他重复一遍:“开门。”

门内还是没有动静,宛如一个自行上了锁的空房间。

肖照山停顿半晌,沉声对着一片寂静说:“那天你朋友和我说了不少事,想知道就出来,我只等你一分钟。”

说完,他低下头看向腕表,秒针还差三十度转满一圈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抱臂倚在门框上,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咔哒一声,锁被旋开了,随后,紧闭多时的房门也被拉开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