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二十九回 万人敌得银方息怒 一洞天受刃竟亡身 (3 / 7)

“要末实梗罢,去对俚说,今朝倪先生身体勿好,一径困勒浪,待慢格。过脱一日,让倪先生专诚备一桌酒,差人来请罢。”阿金道:“格套闲话,像煞倪真约过俚格哉,阿要倒膻气煞介?”宝玉道:“若勿实梗,倪打亦打俚勿过,哪哼请俚出门嗄?”阿金听了,也是没法,只得照着宝玉的话,向永贞一说。那知永贞勃然作色,晓得宝玉变卦,如失去了一个凑口馒头,即时竖起双眉,圆睁两眼,把着台子一拍,恶狠狠的大怒道:“这是怎么话?咱现钟不撞,要来希罕你的赊帐?岂非明明推阻,有意戏弄着咱吗?他既然不爱咱,不该约咱到这里来,向着咱眉来眼去,卖弄什么风骚。到了今天,又不愿见咱的面,只说那空头的话儿,当咱是穿红鞋的三岁孩童,未免欺人太过!想咱乃堂堂七尺英雄,断然不上你们的当。你去对他讲:如果中抬举的,叫他快些出来,好好的招待咱;倘或不中抬举,哼哼,咱眼睛还认得他,咱的拳头却不认得他,莫怪咱反面无情。况咱天天没有闲工夫,那工夫就是钱,你们耽搁着咱,可赔得起咱的损失吗?”

这一套硬话,明是以强凌弱,肆其敲诈的手段。犹如现在的中国,不论什么大小事情,倘与外国人交涉,休问理之曲直,动不动索诈赔款自数万至数百兆,必饱其欲壑而后已。今永贞这副口气,即是这个意思。阿金听了,又好笑,又好恼,心中甚是不服。虽怕他动蛮,却用软语辩驳道:“马老爷动气,有理勿在高声。我听仔格种闲话,倒有点勿懂哉,让我弄明白仔,好搭倪先生说。皆为倪先生昨夜头看戏,我亦一淘勒浪,看见约啥格人。就算约人末,说呒不一转勿差倪,倪阿有啥勿晓得格?至于眉来眼去格说话,更加无凭无据哉。看戏如果勿用眼睛,倪来作啥介?倒勿如弄一班堂名听听,阿是一样格嗄?”永贞不等他说完,又握着拳头连敲了几下桌子,怒骂道:“放你妈的屁!你敢在咱老子跟前这样混帐放肆?难道咱来讹诈不成?咱对你说,你如去传话便罢,不然,先试试咱的拳头。”说着,立起身来,伸手要打阿金。阿金见势不妙,自知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答道:“我去说,我去说。”身子早已退出房门。永贞原不过吓吓他,并非真要打他,故不追赶,让他传话去了。

阿金慌慌张张走进宝玉房中,眼泪索落落,将永贞的话述了一遍。又说:“他要打我,大先生,快定主意才是。”其实宝玉隔房早已听明了一大半,预知永贞来意无非要诈我银子罢了。看这个样子,若没有他做和事老,断难打发他出门。与其被他毁坏东西,激成打房间的风潮,损失必然更大;再者有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