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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 十三旦应聘返京师 胡宝玉束装游广省 (5 / 7)

,十三旦渐变初心,惟想到宝玉外面的宠待可算得十分优异:银钱送与我用,衣服做与我穿,又不忍一时断绝。正当踌躇莫决之际,接得京中一封书信,是那边戏园旧主人聘他回去,每月包银情愿照前加倍,且言:“某大老想念着你,千万不可推却,速速返京,至要至要。”

十三旦看了此信,细细想了一想:“我与宝玉相识,终无了局。倘长久迷恋着他,坏了唱戏的喉咙,那时进退维谷,如何是好?不若早些割绝为妙。”打定主意,把信藏在身边,晚上仍到宝玉家来,见了宝玉,装出满面愁容,不言不语的坐着,低了头频频拭泪。宝玉见他这副模样,不知什么缘故,连忙问道:“日日来蛮快活格,啥落今朝实梗样式介?告诉拨奴听听看。”十三旦也不回答,只叹了一口气。宝玉不解其意,又问道:“阿是拨别人欺瞒仔呢?还是奴有啥得罪仔呢啥?”十三旦仍然不语,单把头摇了几摇,那眼泪已经滚了下来,真真越装越像。宝玉那里知晓?取出一块手帕,与他揩干了眼泪,说道:“说未勿说,叫奴哪哼猜出得嗄?”十三旦又叹了一口气,方把京中来信情由细述一遍,又加上些利害紧要的话,是不能不去的意思。宝玉听至此,分明摘他的心肝,抢他宝贝,怎舍得放他回京?不禁呜呜咽咽的哭道:“要甩脱奴,奴是要跟牢格哉。也好写封信,回覆俚笃勿去格?”十三旦道:“咳,那个开戏园的,我可以回覆他不去。只有爱我的几位大老,何等声势,我若说半个‘不’字,他一定差人下来,把我押解到那边;再不然,下一角关提文书,只说我有什么差处,那时坏了声名,还要出尽丑,丢尽脸,依旧与你分离,岂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吗?至于你要跟我进京,一来路程遥远,二来碍人耳目,我怎能担当得起?据我的意见,你捱过一年半载,如果想念我,你再来寻我也不迟。你道好吗?”宝玉听他说得有理,且见那封书信,料难挽留,只得含泪复问道:“格末几时动身介?阿可以多住两日勒去嗄?”十三旦道:“至迟不过四五天,定要走的。我明晚就不上台,一径到这里来,与你畅叙几日,以表我两人的情义。”说罢,叹气不止。宝玉更是依依难舍,掩面娇啼。阿金在旁宽解道:“我劝唔笃勿实梗,格两日落得快活快活,况且下埭日脚长勒海来。俚作兴到上海,倪末作兴到北京,两家头仍旧碰头哉,哭俚作啥呢?还是吃仔半夜餐,早点困罢。”十三旦道:“对吓对吓,我们吃些东西,是该睡了。”宝玉听说,略展愁眉,应酬吃了些些,打发阿金出去,方才上床同睡,不须细述。

单表这几天工夫,转瞬之间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