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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蜡人 (2 / 5)

,所有人的脸都是同一个人的脸,那是一张中性的脸,不过,表情却不同,好像同一个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做着各种脸谱:有的木木地看着前方,有的低头想着什么,有的脸上挂着干净的笑……

其中有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蜡像,我忽然对“她”有些惧怕,就停下来,和那副墨镜对视。

终于,我伸出手,小心地摘下了“她”的眼镜。

是的,我担心墨镜后没有眼睛。

还好,眼睛是有的,“她”定定地盯着我。

我把眼镜给“她”戴上,离开了。

接着,我看到一个男人蜡像,“他”的手腕上竟然戴着一块真表。

我蹲下去仔细看了看,那是一块“宝珀1735”全手工机械表,全球只限生产三十块,我怀疑是冒牌。

接着,我掏了掏“他”沉甸甸的口袋,里面竟然还装着一个彩屏手机。

我站起来,用它拨一个朋友的手机号码,竟然通了。

那位朋友叫张虹,她客气地问:“喂,哪位?”

“是我,周郎。”

她大呼小叫地说:“你拿的这是谁的手机呀,号码这么怪!”

我说:“别人的,我只想试试。”然后我就把电话挂了。

张虹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我不敢和她纠缠。不过,她心直口快,是个皮实的女孩,我只有对她才敢这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我把手机放回“他”的口袋,继续朝前走。

现在,我觉得这个展览有意思了。我一个接一个地摸那些蜡像的口袋,像小偷一样兴奋。

我偶尔发现一个问题——每个蜡像的右手和鼠标都是一体的,好像那鼠标是从手上长出来的一样。

发现这个问题之后,我察觉到关里不见了。他在我前面,走得太快了。这家伙的乐趣仅仅在于占便宜,对艺术的兴趣还不如我大。

我喊了一声:“关里!——”

展厅里的回声很大,好像还有一个我,在一个我看不到的地方喊关里。那个虚假的声音同样没有血色,性质就像这些蜡像。

我没听到关里的回答。

我有点紧张起来,快步朝前走,想追上他。

前面只有无穷无尽的蜡像,它们基本上都是无神地目视前方,我得经过所有的视线。我忽然有一种怯场的感觉。

电话突然响起来,我立即站住脚,掏出来接听。

这时候我旁边是一个女孩,大约十五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