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第5章 (2 / 5)

了。

她十五岁便在教坊司接客,四年来见过的男人千千万万,自然也不乏文人雅客,青年俊杰。

但细数她所见到的人中,却无一人比得上眼前青年的风华无双。

此刻,她总算知道那些恩客时时挂在嘴边的“美人只应画中见”“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诗词描摹的究竟是怎样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面容。

不过她私心看来,这些词藻虽华丽,在眼前好看得不像人类的青年面前却也显得苍白无力。

在这样干净如雪的公子面前,被他暗色墨瞳注视着,小月早已被无数人糟蹋得无谓的心底陡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皎月旁的乌云,被月亮清透的光芒一照,便越发地灰败不堪起来。

小月瞬间涨红了脸,尴尬地低头将被子扯过来遮住自己的身体,语气忐忑:“这位公子,您……”

“不必害怕,我只是借道罢了。”裴玉见那小花娘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脚,淡淡道,“钱三思虽然没钱,但是他有个好妻子,你手腕上那镯子,可是他夫人的陪嫁之物。”

“啊,我……”小丫头不知眼前的青年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但是见他虽然清冷却并不凶恶,胆子遂大了几分,“多谢公子相告。”

她之前见镯子成色好,水头清,还当钱三思那个穷酸拿着假镯子来糊弄她,谁料这竟是个真宝贝。

裴玉拉开房间门正要出去,忽然又回头询问:“那钱三思何时来的?”

小月小声告诉他:“昨天午时,咱们这儿一开门就来了。”

裴玉轻轻地磨了磨后槽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不等小月叫住他,他便出了这脂香腻人的房间,一甩袖,以内力关上房门。

教坊司这栋高楼一共三层,一楼是大厅,二楼便是花娘们各自的春闺,分为东楼西楼两部分。东楼住的是清倌人,西楼住的是红倌人。

当然,在东楼住的花娘,最终还是会搬至西楼,她们等的,只是一个足以买断自己清白人生的出价。

行走在已经被人踩得反光的木板子走廊上,裴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缠绵悱恻的脂粉香味包裹着,眉头紧蹙,眼底也透出些许的不悦来。

清晨时分,楼子里除了大厅里负责洒扫清洁的杂役,还有端着热水伺候花娘和恩客的小丫头们楼上楼下的小跑着。

安静,却也忙碌。

她们见到面无表情从身边走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