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2 / 5)
子还是真的可以这样的吗?
因为睡不着,江眠干脆坐起身来,打开了床边的柜子。
江眠感觉没错。
他本人是很抵触一切肢体接触的,上回不得不和人礼貌性握手后,他抽空到洗手间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了大半瓶洗手液洗手,把自己搓到要脱皮,手指尖都被水泡皱了,也压抑不住烦躁与冷意。
江眠再次叹了口气。
他有一种病。
江眠:“……”
他嗓音散漫,像是卷着黄沙的风,带着点砂砾感,却格外有磁性而又勾人:“江眠,你直觉不是很准么?”
江眠不知道,睡不着的,不止他一个。
可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陈故又率先截断:“我只是告诉你而已,并没有别的意思。”
他温柔地仰着头注视着其中一双微弯的眼,抓向自己手臂的手却毫不留情,淡淡的铁锈味在屋内弥漫,陈故那双本该惹人怜爱的狗狗眼在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晦涩。
陈故也是。
陈故知道江眠心软,他现在打电话给江眠,江眠就算是会迟疑,也一定会跑过来看他。
陈故:“所以你不用回答。”
一种很可笑的心理疾病。
医生管它叫做「皮肤饥渴症」。
已经遭受完各种冲击了的江眠居然反而因为这句话触底反弹,脑子勉强回来了点。
以至于他的脑袋里升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江眠一下车,陈故就不受控制地挠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的指甲修剪过,第一下倒是不至于怎么样,但是之后一路上他一直在挠自己触碰到了江眠的那只手的手背,从最初淡淡的红痕,再到后来皮肤终于忍受不住,破了皮,渗出了血,疼痛着向他抗议,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
这些也应该尽快还回去吧?
江眠跪坐在床头柜前,不自觉地抬起手,用指尖摁了摁自己的心口。
想要将江眠的皮肉剥下来做成衣裳,永远贴在他身上。
而现在,陈故将自己除脸以外外露的皮肤都挠出了血痕,指甲缝里深色的污垢积累了一层又被新的鲜血填补,再多的刺痛也没能缓解一点病发。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不是也知道么?
但再上回江眠的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掌根时,陈故第一反应不是洗手,而是想要抓住江眠,他能够感觉到他的内心有个声音在渴求着更多的接触。
人际交往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