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初来乍到 (1 / 6)
我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船夫:他瘦瘦高高的,身子披着一袭黑色的破旧的斗篷,乱七八糟地围在身上,还蒙住了嘴,但还是可以看到那张露出些许的面黄肌瘦的脸,尤其是两旁凸出来的颧骨,几乎就是皮包骨一样,看起来很是羸弱,仿佛就算把他推下水他都没有力气挣扎似的。我注意到他的眼皮很厚,耷拉在眼睛前,好像帘子一样盖住了了他的视线,虽然无法与他对视,但是我还是隐隐约约地感到有股凝重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过河吗?客官。”那个船夫又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我看着他,再一次上下瞥了几眼,才道:“到妖市里头去吗?”
船夫微微点头了点头。颈椎骨和肩胛骨似乎摩擦得咯吱响。
“要多少钱?“
船夫伸出两根手指头,低沉着声音道:”一角。”
我听了忍不住皱起眉头看着他——要知道当时可是八十年代初头,一角钱够买半筐子鸡蛋了。更何况那时候东北这饥荒刚闹没多少年,百姓哪里有那么多的钱,更何况是我们这些处在鸟不拉屎地方的农村人了,平时最多赶集的时候到县城里花些钱,平日就是待在村子里,自己种菜养鸡养鸭的自己吃,都是自给自足的。
奶奶这次让我出来,就给了我两角钱。还以为让我去村外面买几碗馄饨包子啥好吃的,结果没想到就就刚好够这坐船来还一趟的,也真是精打细算的,她孙子好不容易出趟村外,给点钱解解馋都不给。不过,这一角钱的船费,让我更加坚信妖市是个神秘的地方了。做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像是古代的时候去逛窑子——也就是嫖,要是去那种下等人的白房子,几个子就可以解决的事,但要是去上等人的青楼,那就要花大笔的银子了。就船夫的开价而言,不可能平白无故要你这些钱,地下河不会有多长的距离,过趟也不会花多少的时间,我觉得这妖市定不是什么平常地。
我从兜里摸出一角钱的毛票,捋直,递到了船夫瘦骨如柴的手里。起初还有些不愿意松手,但总觉得那老头在用一种威逼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莫名的瘆得慌,于是就直接丢在他的手里,挽起裤腿利地上了船。
船上的位置除去船夫的地儿之外还算的算是宽敞,但船板很脏,感觉就像那里之前堆过一堆的刚捕捞上来的鱼一样,湿漉漉的还有些黏糊,好似一大片透明的鱼涎。刚开始我是不愿意坐下来的,这艘破船连个板凳都没有,只好站着的,当那个船夫开始划动他手里的竹竿的时候,我就忽然感觉自己脚下一个踉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