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怨童 (3 / 7)
拿出一个信封,双手握住递给雷坤毅,
“雷爷爷,这些您先收下,老爹过,这里的担子您挑太久了,一旦放下,怕您心里空的身子有些受不住,刚好他在秀山郡那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希望您处理这边的事后去那儿帮他一下。”
雷坤毅依旧没有话,只是从烟袋里又抽出一把烟丝,划了根火柴,狠狠地抽了几口。
烟雾在洞内盘桓,丝丝缕缕,不凝不散,等到他那一锅烟丝都抽完,才用带着些许哭腔的声音道:
“行,我知道了。”
莫文应了一声,却没有走,只是站在那儿。
许久之后,雷坤毅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拿起柜子里的照片,喃喃自语。
“最开始,以为离开了这座村子就是长大,七年辗转,艺成归乡,才知道物是人非仅仅是一袋烟的工夫,慢了半步,就错了一辈子,我估计到死都忘不了,水面上浮着一片死尸,那可都是我的亲人。”
“后来啊,又觉得自己在这儿就是陪着他们,虽生死有别,但总归是在这块地儿,抬头不见低头见,能见一面是一面。”
“等到年纪渐渐大了,心里也渐渐劝自己放下,想着老了许多东西记不住了,所有关于村子里的事终究会变成往事,人们往事会被时间埋葬,但是现在要强行送走他们时候才发现,往事会自行爬上来,卡在那儿不上不下,不死不休啊。”
到最后,老人终于还是忍不住痛哭起来,人越老,越是经不起失去,时间夺走了所有忍受失去的精力,只留下一幅行将就木的躯体。
莫文张了张嘴,想要些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半句话,转过身朝着洞外走去。
洞内只留下雷老爷子一人,老人就静静杵在那儿看着照片,用布满褶皱的手掌抚摸着照片上已经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
那是他的父母和当初定下娃娃亲的媳妇儿,雷坤毅十七岁出门学艺,临走之时,请影楼的师傅到家给拍了一张全家福,这么多年,他一直带在身上,这一辈子,也将他们一直背负在身上。
“该放下咯,爹,娘,囡囡,我要走咯。”
雷坤毅抹了一把眼泪,磕了磕烟杆,又抓了一把烟丝放进去,火柴划燃,将照片和烟丝一起点着。
烟雾之中,他看见爹和娘在村口青石处踮着脚眺望,他们的儿子在年关临近时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娘偷偷地低下头抹了把眼泪,爹哒吧哒吧抽了几口旱烟,那晚鞭炮声从子时一直响到辰时,家家都烧起了松树